陳浩正坐在宅院裡的石桌旁,手裡捏著一枚白子,盯著棋盤上的局勢看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認真思考下一步該落在哪裡。
他對面坐著景元,後者正用一種悠閒的姿態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茶,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牢景,這一步走得不錯啊,佩服佩服。”陳浩說。
“是吧?我也覺得。”景元吹了吹茶麵的熱氣,“這局勢你基本是沒有翻盤的機會了,認輸下一把得了。”
“誰說我沒翻盤機會了,可聽聞過神之一手?”
“倒是有所耳聞,可問題是你拿白子的手都在抖啊。”
“那是端得太久了,手痠。”
“行了吧,我這三三之陣已經成型,你攔不住的。”
沒錯, 兩人正在下的是一盤五子棋。
陳浩覺得在泡了半天的實驗室之後,下這種不需要動腦子的棋是對大腦最好的放鬆。
景元則覺得看一個平時什麼事都能提前算到幾步的人輸在五子棋上,是一種難得的樂趣。
於是兩人隔三差五就會在宅院裡擺上一盤,邊下邊扯些有的沒的,算是難得的休閒時光。
陳浩正要落子,宅院的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沒有敲門和通報,門就直接開了。
能有這種許可權和風格的訪客,在整個公司總部大樓裡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符玄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
陳浩手裡的白子懸在半空中,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她對面的景元,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的氣氛,慢慢將棋子放回了棋盒裡。
看這架勢,景元最近的歲月靜好只怕又是有人在負重前行啊。
“太卜大人來得這麼急,是公司總部著火了還是仙舟走水了?”
“嗯...公司著火的話鴨鴨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仙舟走水的話彥卿肯定能直接處理掉。”
符玄沒有接他的話茬,徑直走進院子,在石桌旁站定。
她沒有坐下,也沒有要喝茶的意思,只是看著陳浩和景元,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開口:“我有件事需要和你們當面談,很重要。”
“我剛才啟動了大衍窮觀陣,結果很不好。”
景元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符玄在擺脫了法眼的折磨後,雖然人是舒服了,但沒有了來自智識命途的加持,她每一次動用大衍窮觀陣都會額外消耗她不小的精力和心神。
如果不是遇到了真正讓她感到不安的事情,她不會選擇起陣。
“你看到了什麼?”景元放下茶杯,神情已經收起了先前的散漫。
“豐饒,還有豐饒孽物。卦象顯示的格局非常之大,波及的範圍足以蔓延千萬顆星球。而且,這場災難已經在醞釀之中了。”
接著,她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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