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前,蓋亞傳回了有關宇宙內豐饒命途暴漲的訊息。如今來看,只怕情報裡推測的未知命途事件就是和豐饒有關了。
不過從東聯還能將事情封鎖住來看,應該沒有令使級的力量參與其中。這樣一來,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意外走上了豐饒的命途,然後用豐饒的力量弄出了什麼么蛾子。
結合東聯的行政令來看,沒準這個人還弄出了什麼新宗教來傳播豐饒的信仰。
很難說,會不會弄出第二個藥王密傳之類的事情出來。這樣的話,豐饒孽物的出現幾乎就是定數了。
陳浩將自己的想法大致說了一下,在聽完陳浩的結論後,景元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作為仙舟的將軍,與豐饒孽物打了幾百年的交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豐饒的威脅意味著什麼。
如果卦象顯示災難的規模足以波及千萬顆星球,那這已經不是某些人的危機了,而是可以危及一整個文明乃至整個銀河系的生存問題。
“東聯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景元問。
“按照卦象所示,源頭應該就在東聯境內的那幾個被他們的軍方高強度封鎖的星球上。”
“而且考慮到前陣子東聯社會里出現的有關壽命的大討論,可以看出他們社會中關於長生的群體認識應該還不夠穩固。”
“他們不像仙舟那樣吃過虧,對豐饒的本質沒有切身的恐懼。如果有不滿足於現有壽命的人接觸到了豐饒的力量,那後果不堪設想。”
“你的意思是,東聯很有可能會發生仙舟在剛剛成為長生種的時期所出現過的三劫時代。”陳浩明白了她話中的另一層意思,“然後以此為起點,徹底點燃豐饒孽物帶來的災難?”
石桌周圍安靜了幾秒。
符玄沒有反駁,因為陳浩說的和她卦象中看到的東西,指向的是同一個方向。
陳浩站起身來,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步,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他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腳步不緊不慢,從石桌走到院牆邊,又從院牆邊走回來。
片刻後,他停下腳步,看著符玄和景元:“理性上來想,最穩妥的做法,就是提前把那個禍源給清除掉。”
“不管那個走上豐饒命途的人躲在哪裡,只要趕在那場災難徹底成型之前把源頭掐,就可以避免卦象中顯示的那場千萬星球的災難。”
符玄微微點了點頭,她確實帶著這個想法來的。景元沒有說話,但他握著茶杯的手指開始不自覺的搓動。
陳浩又思索了一會兒,然後他閉上了眼睛。他的意識在那一瞬間沉入了他能感知到的更深層面,觸碰到了那屬於命運的權柄。
在他的感知中,未來的時間線像是無數條河流,在他面前鋪展開來,每一條都通向不同的方向。
他看到了灰燼和焦土,他看到了星球枯萎,他看到了無數人在綠色的火焰中化為粉塵。
但與此同時,他看到了和那些災難景象交織著的金色光點。
用簡單的話來解釋這個未來的話,那就是這場即將到來的災難在摧毀許多東西的同時,也帶來了相當多的正面影響。
在有了一個大致的預判後,陳浩睜開了眼睛。
他站在院子的石板地面上,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在地上投下一道不長的影子。
他看著面前的符玄和景元,緩緩開口:“我看到了一些東西。那片紅光裡,有金色。”
“未來雖然會很難,但也不全是壞事。而且很無奈的是,有些東西必須要經歷災難才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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