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位大區負責人的虛擬投影眼神閃爍，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
趙雲南提出的方案，風險可控。
畢竟是按照趙雲南說的，這只是小範圍測試，而且還可隨時終止。
主要是巨大的潛在的收益無比誘人，這幾乎完美地契合了他們既想分一杯羹又怕擔責的心態。
更重要的是，趙雲南主動“分享”技術，姿態放得很低，讓他們之前的“討伐”顯得有點師出無名。
“我同意。”
北美區的老者第一個表態，聲音掩飾不住的激動，“可以先選擇一個區域來進行封閉性測試。”
“附議。”歐洲區的負責人也點了點頭，雖然眼神依舊警惕，但顯然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可以試試。”東亞區、東南亞區、大洋洲區的負責人也相繼表示同意。
聽到他們同意自己的想法，趙雲南嘴角微微上揚。
只有阿曼達，這位全球執行官，依舊沉默著。
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趙雲南臉上，彷彿要透過他的笑容，看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既然大家都同意……”阿曼達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麼，就按趙主管提議的流程操作。全球技術委員會會監督整個測試過程。散會。”
唰！唰！唰……
五道虛擬投影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切斷連線，從辦公室中消失。他們急著回去安排測試事宜。
只有阿曼達的投影，依然停留在原地。
趙雲南似乎並不意外，他走到辦公桌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回視著阿曼達。
“趙，”阿曼達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絲探究。
“這套‘高自主性NPC’的核心演算法和理論模型，是你耗費數年心血，甚至動用了不少‘非公開’資源才初步成型的技術壁壘。
之前無論總部開出什麼條件，你都堅決拒絕共享。為什麼現在你又突然變得如此‘慷慨’？”
趙雲南放下水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杯壁。
他的目光，不經意的似乎飄向了辦公桌一角——那裡擺放著一個相框。
“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阿曼達。”趙雲南的聲音很輕，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彷彿在回答。
“人會的想法，人的追求……都是會隨著時間而改變的。”
他重新看向阿曼達的投影，臉上那公式化的微笑淡去了一些。
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又混合著執著與某種更復雜情緒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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