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索普拱門訓練基地，天空總算變明亮了，訓練場新鋪隊草皮溼漉漉的。草葉尖的還有水珠順著葉子流動，泥土也變得黏糊糊的。
《每日郵報》的大字標題像塊刺目的紅烙鐵，釘在全英報刊亭的最顯眼處：【利茲聯：只有17個人就想打英超？】配圖是張遠景照，空蕩蕩的訓練場上，幾名青年隊員的身影在空曠裡縮成小點，正圍著一顆足球做傳接，顯得格外單薄。
白玫瑰酒吧的電視正迴圈播放著這條新聞，戴夫舉著半杯泡沫泛溢的啤酒，往吧檯上重重一磕：“清洗以後，買人到現在只有17個人？這是要踢英超嗎？秦老闆不是注資了2億鎊，怎麼都放俱樂部賬戶裡了？為啥還不買人啊”
吧檯後的喬治慢悠悠擦著玻璃杯，布巾在杯壁上轉出均勻的弧線，語氣淡得像沒波瀾的水：“急什麼？現在都還是休賽期，那些年輕球員訓練都去看過了誰不知道表現都很不錯，媒體就靠這標題騙銷量，真信的才是糊塗蛋。”
維多利亞“啪”地把那張報紙甩在紅木桌上，藍色的眼睛裡跳著火星：“媒體的鏡頭都快懟到更衣室門口了，您接管轉會為什麼又沒有行動了。”
托馬斯捏著財務簡報的手指關節發白，胖乎乎的臉皺成一團，指尖在紙頁上敲得咚咚響：“秦先生，註冊名單上的球員確實只有17個，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就算把青年隊小孩算上，離英超25人註冊線還差一大截。”
“老闆，必須得補人。”克萊爾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划著重點，抬頭時語氣乾脆，“轉會窗已經開了一週，再拖下去，好球員都被挑完了。”
莉莉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頂燈的光：“法律上沒問題，但軍心不能散。要是球員自己都覺得這是支湊數的陣容，賽季沒開始就得垮。”
維多利亞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在胸前，抬眉看向秦川：“你打算怎麼補？至少得再來四五個吧？”
秦川坐在紅木桌後，指尖轉著那支紅筆，筆桿在桌面上輕輕頓了兩下，神情平靜得像在說天氣：“你們都別激動，今天就補，但不是湊數，要的是能用的人。”
托馬斯趕緊從資料夾裡抽出一疊列印紙，往前推了推，紙頁邊緣都有些捲了：“這是球探部門連夜整理的緊急推薦——英超老油條多，穩當，不容易出岔子。”
維多利亞拿起紙，指尖點過幾個名字：“熱刺的加里·多赫蒂，後防能打好幾個位置，出場次數夠多；布萊克本的安迪·科爾，雖說年齡大了點，但英超進球數擺在那兒；還有朴茨茅斯的馬修·泰勒，左後衛，即插即用。”
托馬斯在一旁連連點頭：“這些人熟英超節奏，比法甲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靠譜多了！”
秦川掃了一眼紙上的名字，連伸手接的動作都省了，語氣淡得沒起伏：“利茲補的是戰力，不是英超廢品收購，或者高薪戶口本。多赫蒂轉身比老黃牛還慢，安迪·科爾的年薪能抵我們兩個青訓球員，泰勒能踢但上限就在那兒——沒必要花錢買一堆只能看不能打的。”
維多利亞挑了挑眉，嘴角勾出點弧度：“那您還要繼續從法甲淘？媒體該說你開了家‘法甲代購店’了。”
秦川轉著紅筆的手指停住，抬眼時目光清亮：“他們看的是眼前熱鬧，我看的是真正的潛力，好了，後續結果由我承擔。”
“第一個，切赫。”秦川用紅筆在紙上圈出名字，筆尖頓了頓，“雷恩的門將，九百萬歐元轉會費，全款，兩小時內到賬。但簽完回租雷恩一年。”
托馬斯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胖手在桌上一拍：“九百萬歐元買個門將還回租？老闆，這我們提前一年買嗎？我們圖什麼？”
秦川抬眼看向他，語氣平穩得像在分析戰術板：“我們現在主力是羅賓遜，硬把他摁在替補席上才是毀人。等他在雷恩再踢一年比賽，這樣不耽誤他發展，明年等他來和羅賓遜競爭利茲的首發門將，他明年我們再來買，就不是是這個價格了。”
雷恩經理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透著難以置信的驚訝，連呼吸都變重了：“九百萬歐元全款？兩小時內到賬？而且你們願意讓他回租？”
維多利亞握著電話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乾脆：“我們要的是未來的主力門將，不是現在坐冷板凳的替補。”
不到一個小時，雷恩的確認函就從傳真機裡“嘩嘩”吐了出來，墨跡還帶著熱度。
第二天上午，雷恩訓練場旁的會議室裡，切赫坐著都比旁人高出一截，肩膀寬得像堵牆，幾乎擋住了窗外的光。他戴著手套的指尖在合同邊緣摩挲著，猶豫著開口：“利茲……我沒在英超踢過，而且回租一年，感覺像要等很久。”
秦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緊繃的肩膀上：“這不是等，是攢底氣。利茲需要一個能自己站穩的門將，不是剛去就被媒體罵垮的新人。你明年回來，不是當替補，是和人爭第一門將的位置。”
切赫沉默了幾秒，指尖在簽名欄用力一劃，筆尖戳破了紙頁的一角：“好，我籤。”
“第二個，埃辛。”秦川的紅筆移向下個名字，“巴斯蒂亞的中場，一千零五十萬歐全款，回租一年或者兩年。勞工證現在辦不下來，得等他在法甲湊夠國家隊出場次數，湊夠了就過來。”
托馬斯急得臉都紅了：“回租一年或兩年？秦先生，這錢花出去，要是租兩年內連人都見不著啊！”
秦川微笑著瞥了他一眼：“兩年後，利茲要打歐戰的時候，你會慶幸這筆錢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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