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埃蘭路灰暗沉悶，溼氣混著青草味彌散在空氣裡。訓練場的草皮還泛著潮溼的反光，鞋釘碾過泥水的聲音時不時響起，伴著偶爾幾聲短促的喝令。
看臺上，媒體的長槍短炮排成一列，咔嚓聲此起彼伏，像是一群冷眼旁觀的獵犬。《每日郵報》的主持人語調陰陽怪氣地點評：【利茲聯引援大半是法甲出品，中場缺乏經驗型球員，帕克與卡里克根本鎮不住局面。】
戴夫舉著啤酒重重一頓，泡沫順著杯壁流下，臉漲得通紅：“這幫狗東西就靠罵人混稿費！他們見過訓練場嗎？見過裡貝里那傢伙跑得有多快？”
吧檯後的老喬治慢悠悠擦著杯子，布巾在杯壁轉出一圈圈水痕，淡淡地說：“急什麼，老闆可沒閒著。媒體只會拿著舊印象嚼舌頭，真懂球的都知道這支隊伍在變。”
維多利亞推開辦公室的門，甩下一份訓練簡報，藍色的眼睛閃著光：“史密斯在左路的表現超出預期。速度、爆發力、邊路對抗的資料都追平甚至超過了馬盧達。今天的對抗訓練裡，他幾次直接碾過去了哈特那邊的防線，馬盧達那邊甚至被壓得幾乎拿不住球。”
托馬斯低頭看著資料表，胖乎乎的臉皺成一團，語氣裡透著糾結：“馬盧達可是花了三百萬買來的，雖然不算大價錢，但也是專門為左路輪換準備的，現在史密斯狀態這麼好，好像買虧了？”
秦川坐在紅木桌後，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平靜。腦海中的光屏悄無聲息地亮起：
【檢測到宿主當前可使用模板卡——路易斯·菲戈2003-2004 賽季】
【是否繫結：阿蘭·史密斯？】
秦川在心裡默唸：“確定。”
【繫結完成——阿蘭·史密斯獲得路易斯·菲戈模板能力，當前狀態=頂級右邊鋒水準。可以解綁，解綁模板卡作廢，不回收。】
他放下紅筆，語氣淡得像是在討論一件極普通的事：“我們不干預球場事務。如果史密斯的表現更好，那當然是史密斯的主力。利茲左路需要的是能衝起來、能扯開對方防線的人。馬盧達要想踢主力，得靠自己贏回來，而賽季很長，兩個人的儲備不算多。”
托馬斯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低下頭去。
維多利亞笑了笑，語氣輕快：“至少訓練場那幫孩子有榜樣了。馬盧達也不會服輸，他會拼的。”
回到利茲的第二天下午，主場辦公室內燈光微亮，空氣裡殘留著英式濃茶的苦香。維納布林斯靠在會議桌邊，手裡轉著一支簽字筆，眼睛盯著掛牆的陣型圖。
“馬盧達是個好苗子，但你知道我不喜歡太依賴外線。”他語氣不重，卻透著倔強，“我的體系要求邊鋒懂得回收、過渡和銜接，不是隻會拉邊突破的那種。”
秦川翻著球探報告，點點頭：“我知道你不喜歡‘只會衝’的邊路，但馬盧達的內切意識不錯，傳中也精準。你試試看，不行我再去法甲給你找第二人選。”
老帥沒說話，只在戰術板上“裡貝里”和“馬盧達”兩張磁貼之間換了個位置，指尖頓了頓：“你手裡這些人選……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戰術拼圖，他們是賭未來的籌碼。你得明白，拼未來的球隊，代價是當下隨時會爆掉的戰績。”
秦川一時沒接話，只是輕聲說了句：“但我們已經從最差的那條路回來了。現在，是可以賭一把未來的時候了。”
老帥半晌才笑了笑：“好，那我就繼續幫你守好這場賭局的下半段——你挑人，我排陣，咱們分工明確。”
托馬斯把一疊列印紙推到秦川面前，語氣急切：“這是球探部門整理的中場補強名單，全是能馬上踢英超的。”
維多利亞低頭掃了一眼，挑眉：“曼聯的貝隆？你覺得有戲？”
托馬斯忙點頭：“切爾西談得差不多了，但他們只出1000萬鎊。如果我們出高一點，也許能搶下來。他可是阿根廷國腳，經驗夠足！”
秦川指尖敲了敲桌面，面上沒有絲毫波動，心裡卻閃過清晰的判斷：
——貝隆？下賽季就要去切爾西當“高薪水貨”。他那種節奏慢、需要大量球權的踢法放在利茲，絕對會拖死節奏。
托馬斯翻到下一頁：“紐卡的達爾馬，法國國腳，跑動積極、速度快，價格也不算高。”
秦川不動聲色，目光淡淡掃過：
——達爾馬？法甲刷資料的偽強援，一到英超身體對抗就軟得像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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