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幾乎在同時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尖銳的聲線。她抓起電話，聲音乾脆：“我現在就通知科威爾的經紀人——‘利茲聯的債務今天全額清償，解約條款作廢。想走？按市場價報價；不合理報價，就在球隊老實待著！’”
莉莉迅速翻開筆記本，鋼筆在紙面上快速遊走，我等會兒去發個公告：“下午三點官方公告發出，標題就用‘拒絕俱樂部私下接觸球員經紀人’，副標題寫‘俱樂部將依法維護球員轉會權益’，給利物浦和阿森納都提個醒。”
托馬斯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賬戶餘額進行查詢，螢幕上的餘額數字突然變成：“銀行提示！第一筆五千萬到賬，馬上就轉給巴克萊銀行，結清證明蓋紙質版半小時內就能送來。”
下午三點，《五千萬貸款結清證明》蓋著巴克萊銀行的公章，被送到了利茲聯俱樂部裡。
利茲聯將結清訊息在利茲市媒體裡迅速的蔓延開來。
《約克郡郵報》的體育版頭條以紅色加粗字型推送：【驚天逆轉！末路逢生！利茲聯宣佈全額清償8000萬英鎊債務，新老闆秦川完成“拯救時刻”】。
報社的印刷機不停的工作著，最新一版報紙印刷好以後再被工人們捆成捆送上送報車，車身上“重大新聞，緊急加印”的紅色貼紙在雨霧裡格外醒目。半小時後，街角的報刊亭前就排起了長隊，穿白玫瑰球衣的球迷們攥著報紙，看著報紙標題又哭又笑。
訊息也很快一樣傳遍英國足壇。
《太陽報》的編輯部裡，編輯們正扯著嗓子改晚刊頭條，原本定好的“科威爾接近利物浦”被換成了“神秘富豪砸億救利茲”，排版工人踩著梯子往版面上貼新標題鉛字，油墨蹭得滿手都是。
利物浦俱樂部的傳真機突然“嘩嘩”吐出利茲聯的債務清償公告，體育總監帕裡抓起電話打給執行長，聲音發急：“他們真把錢還了！科威爾的解約條款廢了，這事兒得重新談！”
阿森納主帥溫格在科爾尼訓練基地接受BBC電臺採訪時，被主持人追問是否還會報價阿蘭·史密斯，教授對著麥克風輕咳一聲：“足球世界總有意外，利茲聯保住了核心，這對英超是好事——至少我們不用在轉會市場趁人之危了。”
他翻動筆記本的沙沙聲清晰地傳進電波，“但我很好奇，這位新老闆的長期計劃是什麼？英超不是靠一時砸錢就能玩得轉的。”
倫敦的《衛報》則顯得冷靜得多，經濟版記者在打字機上敲下冷靜的字句：“一次性清償還債務是勇氣，但絕非長久之計。英超俱樂部年均運營成本超過1.2億英鎊，秦川的私人資金能撐多久？沒有穩定的商業收入支撐，這場‘拯救’或許只是延緩了審判日的到來。”
利茲市區的“白玫瑰酒吧”裡，老式映象管電視正播放著ITV體育臺的緊急插播新聞。穿白色球衣的球迷們瞬間炸開了鍋，酒杯碰撞的脆響差點掀翻鐵皮屋頂。吧檯後的收音機裡，當地電臺主持人正激動地念著銀行的官方宣告：“……截至今日15時，利茲聯足球俱樂部已全額清償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貸款，總額8000萬英鎊……”
“還清了？真的還清了？”留著絡腮鬍的老球迷戴夫把啤酒杯重重墩在桌上，泡沫濺到褪色的“LEEDS UNITED”桌布上，他搶過鄰座球迷手裡的《約克郡郵報》，老花鏡滑到鼻尖上還在使勁瞅，“這報紙沒騙人？上週還說他們連球員獎金都發不出，今天就掏出一個億？”
旁邊穿9號球衣的年輕球迷湯姆揣著剛買的報紙衝進酒吧，報紙邊角被雨水泡得髮捲：“我剛從銀行門口過！他們貼了公告，還有法院蓋章的清償證明！白紙黑字寫著‘債務清零’！”
吧檯裡穿復古1992年冠軍球衣的喬治，放下了一直在擦的酒杯，他從懷裡揣著一張泛黃的剪報——1992年英甲奪冠那天的《約克郡郵報》，報紙邊緣早就磨出了毛邊，“去年冬天我還在這兒跟你們說，利茲聯要完了……”話沒說完，酒吧裡突然響起整齊的歌聲，是利茲聯的隊歌《rching On Together》，沙啞的嗓音混著麥芽香，從敞開的門飄到溼漉漉的街道上，引得路過的行人們駐足回頭。
“別高興太早！”穿利物浦球衣的球迷在鄰桌嘟囔，立刻被三個利茲球迷瞪了回去，他悻悻地抿了口酒，“有錢不代表會玩球，英超老闆敗家的還少嗎？”
“至少現在球隊還在！”戴夫梗著脖子回懟，又給所有人滿上酒，“今晚我請客！為了利茲聯還活著！”
科威爾的經紀人在利物浦酒店套房裡接到電話時，正和紅軍的轉會顧問核對解約合同細節。電話那頭的助理聲音發顫：“老闆，利茲聯發公告了……他們把所有債務都還了，科威爾的解約條款觸發不了了！”
經紀人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毯上劃出刺耳的聲兒：“不可能！上週銀行的人還跟我說，利茲聯的賬戶裡連2000萬都湊不齊！”他抓起桌上的傳真機，撥通利茲聯法務部的電話，聽筒裡傳來莉莉·哈里森冷靜的聲音：“合同條款寫得很清楚，‘貸款逾期’才觸發解約，現在債務已清，條款自動失效。想談轉會？請按市場價來，否則科威爾先生只能留在利茲履行合同。”
科威爾在訓練基地的更衣室裡聽到訊息時，臉色陰沉得像雨夜的雲。
他把訓練背心扔回櫃子裡，沉聲說：“你們以為還完債就能留住人？利茲還是利茲，沒什麼變的。”
羅賓遜抱著足球走過，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嘴角掛著譏諷：“還想著走？新老闆把錢還了，解約條款廢了——留著好好踢吧，兄弟。”
史密斯叼著水瓶靠在門框上，笑著補刀：“500萬就想走？現在沒800萬，利茲能放你？”
更衣室裡爆發出久違的鬨笑，緊繃了半個月的氣氛像被戳破的氣球，徹底鬆了。
米爾納和列儂兩個小將蹲在角落翻報紙，版面上秦川的照片印得有些模糊，但標題足夠醒目。“你說……新老闆會不會買大牌球員？”列儂指尖劃過報紙上的大字標題，眼睛發亮。
米爾納把報紙折成方塊：“不好說，但至少球隊沒散——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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