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爾的天灰得像一層薄鐵。
下午四點，街上已是昏暗。
彼得坐在青訓中心外的咖啡館裡，掌心攤著一份檔案，溫度一點點被冰冷的空氣吞掉。
門口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蒂埃裡·阿扎爾，身材中等，面容瘦削，帶著北方教練常有的堅韌神情。
他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先打量了一眼桌上的檔案。
“這就是利茲聯的提議？”
“是的。”彼得起身，伸手示意，“您可以慢慢看。”
檔案頁上寫著：
『青年訓練專案長期合作協議』
教練簽約期限三年，可續約；
教練妻子可任助理體能導師或文化交流指導；
球員家屬享受俱樂部住宿與教育支援；
次子——基利安·阿扎爾可入讀U10青訓梯隊。
蒂埃裡讀得很慢。
讀到最後一頁，他的手指微微一頓。
“您真的準備接納我們一家？”
彼得微笑：“秦先生的原話是——‘只要他們願意來，利茲就是他們的新家。’”
蒂埃裡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我和卡琳都踢過球，我們知道足球世界的殘酷。埃登有天賦，但他還太小，我怕他太早被媒體捧殺。”
“您放心，”彼得說，“在利茲，他只需要被訓練，他足夠被保護。”
兩天後，利茲·布拉默爾青訓中心。
天色陰冷，雪還沒完全化。
青訓宿舍的門被推開，一個少年走進來，深棕色的頭髮在燈下發亮。
他揹著包，神情有些緊張，又掩不住好奇。
王褚第一個迎了上去。
“你就是埃登？”
阿扎爾點點頭。
“你還記得我和你比賽過嗎？”王褚笑得燦爛，“你腳下的技術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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