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大步走上前,先是從剛才財務主管留下的黑色手提箱裡,抽出一張屬於利茲聯一線隊球員的現金支票,乾脆利落地遞到了章林鵬的面前。
“一百五十萬英鎊。”秦川看著眼前這個還有些手足無措的18歲少年,語氣平穩而毋庸置疑,“七冠王的功勞簿上有你拼出來的心血。在利茲聯,一碼歸一碼,只要你為這支球隊在泥地裡流過汗,哪怕你馬上就要穿上伯納烏的白色球衣,屬於你的冠軍獎金,一便士都不會少。拿著。”
章林鵬愣了一下,雙手微微顫抖地接過那張承載著巨大財富與認可的支票,眼眶徹底紅透了。
緊接著,秦川又從風衣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塊早已準備好的理查德米勒,隨意地拋了過去。章林鵬手忙腳亂地接住,這塊動輒大幾十萬歐元的頂級名錶,拿在手裡沉甸甸的,燙手得讓人心慌。
“這塊表,就當是送你的離別禮物。”
秦川看著這個自己親手從上海帶回來放到青訓營裡一點點打磨出來的防線天才,語氣裡沒有多餘的溫情脈脈,只有作為俱樂部大老闆的絕對清醒與現實。
“4500萬歐元,全歐洲的媒體現在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看卡爾德隆那個傻瓜主席是不是當了冤大頭。我把你推到這個風口浪尖的位置,是給你穿了一層最厚的防彈衣,也是給你套上了一個最沉的枷鎖。”
秦川走近一步,深邃的目光死死盯著章林鵬的眼睛。
“你心裡清楚我為什麼放你走。利茲聯的防線實在太擁擠了。中路有子川、孔帕尼、蒂亞戈·席爾瓦,右邊有續洋,還有那個真正的塞爾吉奧·拉莫斯。留在這裡,哪怕你天賦再高,也只能在漫長的賽季裡去打輪換,去爭搶出場時間。這不僅是在浪費你的青春,也是在消耗更衣室的資源。”
秦川的聲音在空曠奢華的更衣室裡迴盪,將最殘酷也最真實的足球商業邏輯剝開給他看。
“但馬德里不一樣。卡爾德隆和弗洛倫蒂諾在轉會市場上買不到更有潛力的後防球員了,因為有潛力的球員都在我們利茲聯。所以他們急需你這個球風兇悍、潛力可怕甚至商業價值驚人的後防基石,去撐起伯納烏的防線。去了那裡,你就是絕對的主力,那是你真正蛻變成世界第一中衛的試煉場。”
“所以,記住我教你的生存法則。不要去迎合任何人,不需要去討好當地的球迷、媒體甚至更衣室的那些老將。用你的球鞋去破壞對手的進攻,用你的防守去堵住媒體的嘴。我是送你去當防線基石的,不是送你去當皇馬公關大使的。”
秦川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章林鵬厚實的肩膀,聲音壓低,卻帶著極強的壓迫力與殺氣:
“下賽季的歐冠,如果我們在賽場上碰見,讓我看到你在伯納烏軟了腳……我就親自命令,讓子川在球場上把你連人帶球一塊鏟飛。聽懂了嗎?”
章林鵬渾身一震。他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彷彿回到了第一次在基地被秦川說話的那個下午。
他挺直腰板,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聽懂了!老闆!”
章林鵬深深地向秦川、向這三位陪伴他成長的家鄉兄弟鞠了一躬。然後猛地轉身,一手攥著支票,一手拎起那個鼓鼓囊囊的舊行李袋,大步走出了這間充斥著高科技與金錢的奢華更衣室,走向了地下通道那輛接他去機場的商務車。
他沒有回頭。
秦川看著重新關上的更衣室大門,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雪茄。陳子川順勢掏出打火機,動作熟練地為他點燃。
“老闆,把一個18歲的孩子扔進馬德里那個名利場,還要頂著全歐洲的口水,是不是太殘忍了一點?”孫續洋摘下墨鏡,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忍不住問了一句。
秦川吐出一口青白色的菸圈,煙霧在明亮的更衣室燈光下緩緩升騰。
“殘忍?去那裡拿到絕對的首發位置,在聚光燈和噓聲下完成蛻變,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競爭環境。我不可能把每個天才都養在利茲聯的替補席上。”
秦川轉過身,將雪茄咬在嘴裡,目光掃過陳子川、孫續洋和王褚。
“行了,送別到此結束。回去收拾你們的行李,該去邁阿密的去邁阿密,該回國休息的回國休息。滾去享受你們這該死的、只有四個星期的假期。等下個月回到這裡,準備迎接全世界的針對。”
“是,老闆!”三人心領神會,知道秦川馬上要進入工作狀態,不再打擾,相繼轉身離開。
偌大的十萬人球場內部,逐漸歸於安靜。
秦川獨自一人乘坐專用的內部電梯,直達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推開沉重的橡木大門,秦川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坐下,順手拿起了遙控器,打開了牆上的液晶電視,習慣性地切到了天空體育新聞頻道(Sky Sports New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