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看看全歐洲的媒體，面對今天利茲聯這十萬人球場的落成和七冠王遊行，是一副怎樣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的嘴臉。
然而，螢幕上並沒有出現利茲市狂歡的畫面，取而代之的，是螢幕下方刺眼的紅色“Breaking News（突發新聞）”捲軸。
畫面中，國際足聯總部瑞士蘇黎世的新聞釋出廳內閃光燈連成一片。國際足聯主席塞普·布拉特站在臺前，面帶那招牌式政客般虛偽的微笑，正在對著無數麥克風宣讀一份剛剛簽署的決議：
“……鑑於中國球員在近幾年取得了不可思議的長足進步，並在世界盃賽場上為亞洲足球贏得了史無前例的榮譽。為了進一步推動全球足球的融合與發展，國際足聯特別委員會剛剛通過了一項決議——”
“從即日起，特批中國籍未成年球員，在滿足監護人陪同的條件下，年滿16歲即可進行跨國轉會，進入歐洲頂級聯賽效力……”
秦川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微微坐直了，他深邃的目光盯著電視螢幕上布拉特那張老臉，隨後，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原來如此。難怪曼蘇爾和沙特財團前段時間答應得那麼痛快。”
早在之前，曼城和紐卡斯爾的代表就已經秘密接觸了極光資本。面對這兩家求賢若渴、急需球星撐門面的土豪，秦川根本沒有護犢子，而是獅子大開口，給林昊和李巖開出了“1500萬美元轉會費，外加1億美元戰略注資”的瘋狂捆綁報價。
中東人當時雖然咬牙同意了這個天價，但雙方的合同一直卡在FIFA“非歐盟球員18歲前禁止跨國轉會”的鐵律上，只能作為一份帶附加條件的草案擱置著。
秦川原本以為，中東人至少要等上一兩年才能提貨。但他低估了石油美元的殺傷力。
既然規則不允許，那這群只信仰金錢的土豪，就直接花錢去改了遊戲規則！布拉特這條毫無徵兆的“特赦令”，字面上看是在褒獎中國足球，實際上根本就是中東資本用黑金砸出來的“提貨單”！
“篤篤篤。”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極光集團CEO維多利亞·斯通手裡拿著兩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傳真，腳步匆匆地推門而入。
“老闆，遊行安保已經全部結束了。”維多利亞看了一眼電視上正在滾動播放的新聞，立刻將手裡的傳真放在了秦川的辦公桌上，“另外，就在新聞播出的五分鐘後，曼城和紐卡斯爾那邊同時發來了官方公函。”
“他們急著要求履行那兩份草案合同了吧？”秦川拿起傳真掃了一眼，語氣平穩。
“是的。”維多利亞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嚴肅，“這兩家財團的效率高得驚人，他們表示法律障礙已經徹底掃清。他們的高階代理人已經訂好了明天上午飛往利茲的機票，要求直接和我們正式簽署林昊和李巖的轉會協議，並且承諾那兩億美元的針對青訓營的戰略注資，會在簽字後24小時內到賬。”
“動作真夠快的。”
秦川將傳真扔回桌面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正在散去的白玫瑰人海。
“中東人這是等不及了啊。他們不僅是眼饞極光青訓營裡的這批天才，更是在佈一個規避規則的資本大局。”
秦川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眼底閃過一絲頂級資本大鱷獨有的從容與精明。
作為一手搭建了利茲聯金融帝國的掌舵人，他太清楚曼蘇爾和沙特財團在盤算什麼了。他們花重金去蘇黎世打通關節、修改規則，根本不是為了什麼陰謀詭計，而是最純粹的商業與競技野心。
“歐足聯的財政公平法案（FFP）就像一道緊箍咒，限制了土豪們直接砸錢的額度，賬面上的虧損不能越過紅線。”秦川轉過身，看著維多利亞，聲音平穩地拆解著這盤陽謀，“但如果他們買下了林昊和李巖這兩個17歲就能踢英超的中國天才呢？”
維多利亞眼神一亮，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開拓龐大的亞洲市場，簽下無數份來自中國企業的天價商業贊助。”
“沒錯。”秦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商業收入合理增加了，財政公平法案的賬面就做平了。有了這筆龐大的合法營收做掩護，他們就能騰出更大的財務空間，去轉會市場上毫無顧忌地燒更多的錢，買更多的巨星來建隊。這才是他們寧願捆綁兩億美元注資，也要強行讓這兩個孩子提前去英超出力的真正原因。”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都在為了各自的足球版圖招兵買馬、鑽研規則。
“去回覆他們，明天上午十點，在一號會議室準備簽約。”秦川向維多利亞下達了指令，“既然他們這麼急著要讓這兩個孩子去給他們出力，又大老遠跑來送錢，利茲聯的大門永遠敞開。”
“他們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建隊基石和做賬的籌碼，兩個孩子得到了英超絕對的主力位置去兌現天賦。我也很期待，這兩億美元的現金流，能去華爾街砸出多大的水花。這筆買賣，各取所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