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鐵疙瘩!
油鹽不進,還反咬一口!”
張儀望著北方蒼茫的山影,眼神深邃:
“赫連雄……此人驕傲自負,只信刀兵,視我等文商之道如無物。
看來,光靠利誘與遊說,對他是行不通了。
鐵壁關位置緊要,他不合作,甚至敵視,對我們未來連通西南、經略草原的計劃,是個不小的障礙。”
出使以來的一路順遂,終於在鐵壁關這塊又臭又硬的石頭上,撞了個不輕不重的釘子。
崇明城,熟悉的景象與溫暖的空氣讓一路風塵僕僕、心頭更添堵悶的張儀與胡雪巖稍稍舒緩。
但面見李方清時,二人臉上仍難掩倦色與一絲未能竟全功的愧意,尤其提及鐵壁關赫連雄的蠻橫與敲詐時。
李方清聽罷,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神沉靜了下來。
他先是為二人斟上熱茶,溫言道:
“此行成果斐然,黑巖、青巖、松河、黃沙皆已入彀,已是大功一件。
鐵壁關之事,我已知那赫連雄秉性,非二位先生之過。
他今日強取之絲茶,他日,我必讓他連本帶利,加倍奉還。
這筆賬,我先給他記下了。”
這話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寒意與決心。
張儀與胡雪巖聞言,心中暖流湧過,那份因受辱而生的鬱氣也散了不少。
胡雪巖忙道:
“主公,些許財物,不足掛齒。
那赫連雄狂妄自大,遲早自食其果。
眼下,萬不可因小失大,為我二人之事分心,誤了崇明城通商大計。”
張儀也點頭附和:
“主公,雪巖所言極是。
當務之急,乃是夯實我們已經爭取到的成果。
黑巖等四城意向雖定,但具體章程、貨物調配、人員往來,千頭萬緒,需立刻跟進落實,方能將紙面之約變為實質之利。
鐵壁關孤立它、防範它即可,待我大勢已成,其獨木難支,屆時或壓或撫,主動權在我。”
見兩位重臣如此顧全大局,李方清眼中露出欣慰之色。他點點頭,不再糾結於鐵壁關的插曲,轉而部署下一步具體工作:
“二位辛苦,先好生休息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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