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這般瞧不起人,有本事他們就別進城,在外面挨凍!”
面對“高傲”的野人女真,城頭上的態度也為之一變,譏諷之聲四起,他們本來就被打的大敗,現在援軍這幅態度更是極大地刺激了他們的自尊心。
佟養性的臉色也十分不好看,他也覺得這些人的做派肯定是受到了援將的授意。
“老子還沒失勢呢!”
佟養性心中又暗恨了起來。
然而下一刻讓他更錯愕的事情發生了,這群人不僅不入城,而且繞過城池,橫衝直撞地就往明人的大營去了。
佟養性的心中大驚:“這是誰的部將?就帶著二百的生女真也敢衝明人的大營?!”
“莫不是哪個貝勒來了?!”
城頭上的守卒們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跟隨著這群人的腳步一路往南城湧。
明軍大營,新挖的壕溝後面,明卒按照不同的兵種排出了一個十分緊密的陣型,人人肅立,整飭的隊列當中兵刃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點點寒光。
佇列的最前面,是旗號司,高一尺的都司大旗旁,十數面認旗分置其後,陣列的東西南北,也升起了代表不同方位的各色角旗。
大旗下則是各級將官校官。
“這他孃的哪裡來的韃子,這麼勇,就這麼點人也敢衝咱們的陣?”
陸千總觀望了一陣,開口罵道。
張孝兒點了點頭:“誰說不是?這些魚皮韃子,不僅穿得奇怪,舉動也十分奇怪,他們到底要幹啥?真不要命了?”
郭騾兒擺了擺手,眯起了一雙小眼看向對面:“管那麼多幹啥,這就二百人,他們敢來一頓炮轟過去,別管是魚皮韃子,還是狗皮韃子,全叫他成了死韃子。”
“說的不錯,死了的韃子才是好韃子。”
在手下人議論紛紛當中,韓林坐在馬上,臉上倒是顯得十分平靜。
要是被這二百人,就破了自己這千五百人的營盤,那他也別等著被人活捉了,乾脆自刎算了。
不過他的心裡也和其他人一樣,也不明白這群魚皮韃子在搞什麼名堂。
在幾個騎馬人影的帶領下,這群韃子一直走到陣前一里才堪堪停下,也開始打量起明軍的大營來。
城頭的佟養性在觀望、城下的韓林在觀望、剛剛來到這裡的魚皮韃子同樣在觀望。
三方誰也沒動,陷入了一股十分詭異的氛圍當中。
約莫過了一刻鐘左右,這隊魚皮韃子再次動了起來,同時一直遮掩著的旗號也終於張了起來。
看著那個旗號,城頭城下俱是一愣。
是一面白旗。
非是女真人的繪著龍和祥雲的正白鑲白旗。
就是一面,素色的白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