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見阿克善時,阿克善對他一頓臭罵,雖然最後答應為他的抬旗做保舉,但賈天壽要賺到前程才行。
對於包衣來說,前程就等同於首級,但現在的情況就和牛二說的情況一樣,就林丹汗這麼個打法兒,怕是這場仗打完他都不一定能拿到一個首級。
沒有首級,就等同於抬不了旗,抬不了旗也就等同於他想娶那丹珠的想法落了空。
這是賈天壽無論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如今雙方又在錫伯圖這個地界相遇,不過皇太極倒是並沒有急於求成,而是穩紮穩打,沿著河紮下了營盤。
林丹汗的大軍在十數里開外,這次也一反常態地沒有繼續逃跑。
已經經歷了不少陣仗的賈天壽明白,這是雙方都有些厭了倦了,準備在這裡進行決戰。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賈天壽抬起眼睛看向牛二:“牛二,你說哥待你好不?”
“那是頂了天兒的,要是沒有賈大哥照拂,牛二俺怕是剛來到靜遠村就死了,俺心中清楚著吶。”
牛二一邊用力蹬著鐵鍁,一邊嘴裡諂媚地向賈天壽說道。
該說不說,如果沒有賈天壽牛二確實挺不過這麼久,跟在賈天壽的身邊,無論吃得穿得賈天壽都沒短了他的。
就拿隨徵來說,他能住進毛氈房也都是因為賈天壽將阿克善伺候的十分到位,而他作為家中的另一個包衣,也隨著賈天壽住了進來。
旁的包衣可沒這個待遇,只能三五成群地在地上掏個地洞住進去,這天寒地凍的人睡在裡面怎麼能經受得住,每日都有凍死的包衣成車地拉到野外去扔了。
賈天壽和牛二就跟著拉過幾回,牛二還從兩個凍死的包衣那裡得幾件破爛不堪的衣裳,此時正裹在腳下。
那些赤條條、乾癟癟的身子以及臉上那些詭異的笑容讓牛二做了好幾場噩夢。
但是牛二這個人比較會察言觀色,聽到賈天壽這麼說,絕對還有下文,因此又小心翼翼地道:“賈哥,你讓俺幹啥俺就幹啥。”
賈天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叫你幹啥你就幹啥?那成,將你腦袋給哥用用中不?”
牛二嚇得臉都白了:“哥啊……可不敢說笑,腦袋借給了你,俺豈不是沒了命嘛。”
接著牛二又怕賈天壽不跟他商量“生借”,一下子就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哥啊,俺還有用,俺啥都聽你的咧,你留俺比殺了俺更值。”
賈天壽嘆了口氣,將牛二從地上拉了起來,換上了一副笑容:“這是做啥咧?哥給你說笑呢,瞧把你給嚇得。”
左右瞧了瞧賈天壽將聲音壓低繼續道:“俺其實想的是,下次咱們再去拉死屍,就偷偷摸摸地砍兩個腦袋下來藏著,等下次打了仗,就交上去說是陣斬的。”
牛二想都沒想,馬上否決道:“哥,你糊塗了是咋的?漢人包衣和蒙古人長相都不一樣,交上去查出來就要遭咧。”
賈天壽也知道自己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摸了摸鼻子:“那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