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吳保保的老爹就在營前村,現在生死不知,作為兒子的他自然心中急切,將鐵鍬揮地上下翻飛,剷下來的雪也胡亂扔在兩側。
“你是幹啥的,用你來教老子?!”
吳保保臉上瞬間漲紅了起來:“就這麼跟娘們繡花兒一樣的幹法,幾時才能將路途打通?”
侯大志縮了縮脖子,剛要說話就被孟滿堂一把拉在了身後:“保保,大志當過徭役民夫,這幹活咱們確實不如他。”
旅順之戰以後,孟滿倉的小腿被貫穿,雖然得到了及時的醫治性命和腿都保了下來,雖然無需退役,但他至少得休養半年才行。
對於救了自己一命想來樂亭營當戰兵的侯大志所請,孟滿倉也確實親自去求了韓林。
韓林想了想以後答應了下來,不過侯大志不能直接當正兵,而是先要從鄉勇開始。
韓林暫時不想大範圍擴充兵力,仍以精兵政策為主。
最主要的是,缺少銀子。
養一支千五百人的脫產軍隊可不容易,不說這日常的吃穿用度和糧餉,就是後面換裝也是要耗費大筆的銀子。
雖然韓林擴充了不少來錢的路子,但仍顯得頗為吃力。
如果大範圍招募,一個是容易被彈劾,另外一個差兵多了,反而影響戰鬥力。
為此,韓林在去旅順之前與侯世威議定以訓練鄉勇來作為預備役,一個是可以加強自身的實力,另外一個就是在正兵出現傷亡退役以後,兵力能夠及時的補充進來。
在韓林的打算裡,雖然名為鄉勇,但也要和大明其他地方的正兵一樣,施十日一操的訓練,這樣即便出現的傷亡的情況,也能及時擇優補充進來。
這其實就是後世體育當中的梯隊制度,韓林將其搬過來以鄉勇作為自己的預備役。
鄉勇歸侯世威來管理,以其麾下傷退的老兵為教官,原本最近一階段就要開始第一次訓練,但沒想到出現了災情。
侯世威也將剛剛入了冊的四百鄉勇派了出來和樂亭的正兵們一起清理積雪。
侯世威初來乍到,對這裡不怎麼熟悉,因此養傷的孟滿倉便委託了,從琉球回來的哥哥孟滿堂來照拂一下。
聽到孟滿堂為侯大志說話,吳保保露出了不悅,指著孟滿堂地鼻子罵道:“好你個孟滿堂,我爹不是你爹怎地?當初認俺爹為乾爹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著這好那好,俺爹待你們來如同親兒一般,如今遇了險,你不使力氣挖雪,倒是有力氣幫外人說話!”
說著吳保保將鐵鍬往地下一扔,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去揍孟滿堂,身旁的王九榮和韋繼趕忙拉著他。
“你們幾個,他孃的不把我放在眼裡是怎地?等這事過了,自己去領鞭子!”
原本還在幹活的隊長看到這邊鬧騰了起來,對著吳保保、王九榮、韋繼一人給了一腳。
現在幹活的分別是陸營、水營以及鄉勇,孟滿堂和侯大志不是戰兵序列,隊長也不好管他們。
韋繼有些委屈,他本來和王九榮是拉架的,但哪成想卻捱了腳踹,後面還要受罰。
他剛要說話,就聽見王九榮喊:“塌了……”
王九榮的話音剛落,眾人都向身後看去,果然就見背後剛剛清理出來的十多米雪道瞬間被兩側不穩的積雪倒灌。
侯大志跺了跺腳:“俺說什麼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