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如同狂風驟雨在腦海當中掃過,最後落得白茫茫一片真乾淨,牛二再緩過神來時,自己已經被賈天壽攙著進了安巖門。
他這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賈大哥,嚇死俺,嚇死俺了呀!”
“行了行了,不是沒死麼,瞅瞅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賈天壽雖然語氣當中充滿了不耐煩和嫌棄,但還是用手拍著哭得乾嘔的牛二的後背。
好半晌,牛二終於緩過勁兒來:“俺想救他,他卻反而要害俺!嗚嗚……”
“叫你當那老好人,這下吃了大虧了吧,都說好人不長命……”
賈天壽說著說著自己將後半截吞了:“嘶……不對,你也沒死啊,那就是好人有好報?”
但他又住了口:“入你媽媽的毛,要是好人有好報,咱何至於落得這種田地?”
賈天壽在這邊自言自語糾結,牛二在那邊自顧自地抽嗒,兩個人誰也沒耽誤誰。
“得了,別哭咧,老話說得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小子就等著享福吧!”
賈天壽又拍了拍牛二的肩膀。
鑲紅旗的駐地在御灤街,賈天壽剛剛走到街口就發現了不對,有兩方人馬正在對峙,乍一看估計不下百人。
一方是正黃旗的人馬,另一方則是鑲紅旗的人馬,阿克善和另外兩個鑲紅旗的白甲頂在最前面,他們對面也是正黃旗的白甲。
雙方刀弓都在手,雖然未拔未張,但看那架勢至少稍稍有個風吹草動,雙方就會打起來。
賈天壽和牛二不敢露面,只敢躲在街角看。
“阿克善,咱們都是白巴牙喇,也一起背靠背打過蠻子,你不要叫我難做。”
阿克善搖了搖頭:“如果這句話反過來問問你,我說,託和齊,咱倆好歹背靠背打過蠻子,你不要叫我難做,你幹不幹?”
正黃旗白甲託和齊點了點頭:“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阿克善冷哼了一聲:“你們要是想商量,何至於弄這麼大陣仗來搶糧?想要拿糧,可以,把我們都殺了再說。”
說完,阿克善一揮手,身後的鑲紅旗兵刀出鞘,箭上弓。
賈天壽這下算是聽明白了,原來是鑲黃旗的人想要更多的糧食。
眼下灤州的糧草和城池都是庫爾纏為主打理,庫爾纏也不知道是早就猜到了還是無意為之,將糧放到了鑲紅旗的駐地。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刻,一陣如雷的馬蹄聲出現,庫爾纏帶著人騎著馬出現在了巷子口,這一下就對正黃旗形成了包夾之勢。
庫爾纏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賈天壽和牛二,他冷著臉,衝進正黃旗的陣列當中,從後走到最前面,在託和齊面前站定,直勾勾的看著他。
半晌,庫爾纏才冷聲道:“眼下糧食這麼緊,各旗的配給都是一樣的,正黃旗想要多拿,可以!”
“叫納穆泰拿了大汗的旨意來!”
“只要納穆泰拿得出,我鑲紅旗就算一口不吃,也都給你正黃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