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降卒本來是想耍點心眼,藉機討要點米水,可沒想到,因為這點小事就要丟掉性命,他們自然覺得冤。
有些人嘴裡求饒,有些人嘴裡罵著——
賊艹的樂亭營說話不算數!
不是說你們優待俘虜,不給吃食也不給水喝,算什麼優待?!
你家韓大人親口說的,要饒了俺們一條命,怎地現在要殺我們?
求各位爺爺饒了俺,俺還有妻兒老母。
耳朵裡聽著,侯大志眼睛一直瞄著黃旗總的方向。
不過黃旗總卻無動於衷,甚至嘴裡還在不停地催促。
侯大志心裡嘆了一口氣,但初入壯武營的第一天,操訓官就告訴他們,任何時候,遵從號令都是第一要務。
他領著人將那幾個降卒一路拖拽到橋邊,讓他們趴在橋廊上,想了想,侯大志拔出腰刀,來到第一個人身後。
那人被兩個人按趴著,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嘴裡哭哭啼啼的。
侯大志對著他道:爺們莫怪,軍法如山,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要是做了鬼也別尋到我的頭上。
說完他將腰刀高高舉起,如同唱戲一般大叫:爺們!忍一忍嘿!一下子就過去了!
刀光一閃而過,鋒利的刀鋒切開後頸的皮肉,又順勢砍在了頸骨上,發出地一聲響,隨後就從頸骨的縫隙當中一穿而過。
斗大的頭顱隨著重力墜入水中,激起一陣水花,在水中起伏了兩下後,就順著護城河的水勢向下遊飄走。
侯大志心存仁念,不太想讓這人受苦,因此總體也算得上是手起刀落。
但其他人可就不那麼幸運了,並不是所有砍頭的壯武營卒都像他這樣熟練,腰刀也不是專用的斬首工具,剩下的幾個幾乎都砍了一半然後被頸骨卡住,最後不得不借助解首刀。
死屍在地上抽動著,噴湧而出的鮮血將護城河面染得赤紅,濃烈的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面鑽。
剩下的那些漢軍降卒們不敢再動什麼歪心思,不用驅趕也快步透過。
道路順暢以後,隊伍繼續向前行進。
面對回來覆命的侯大志,黃旗總乜斜了他一眼,冷笑道:下不去手?
侯大志點了點頭:旗頭兒,要是韃子,那沒啥說的,就是讓俺掄一天的刀,俺也是巴不得的,殺韃子那誰不樂意啊?可他們……畢竟是漢人。
黃旗總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侯大志,不屑地道:你這樣的,我見的多了,你當他們是同族,他們可未必,你沒見那些包衣,在他們眼裡,你就是他們向主子討好的前程。
再說了……
黃旗總看著順流而下的腦袋,繼續說道:這些投靠了韃子的狗日東西,未必禍害咱們漢人同族就少了,要不是他們,韃子現在也不會鬧將成現在的地步。
被訓斥了兩句,侯大志低下了頭,隨著隊伍默不作聲地入了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