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趙大地很多河流都發源於燕山,一到夏天常易山洪,攻打灤州時天降大雨,積攢了十來天正是蓄勢待發的時候,到時候山洪順著山勢傾瀉而下,溝塹之中躲無可躲。
金士麟對著還蹲在地上的那日松問道:“那日松,以往你們打草谷都走什麼路?”
“那可多了。”
那日松想都沒想:“大人要是想返回去,屬下也能找出路來,反正夏天這山裡頭也能尋到吃食,勒緊了褲腰帶餓幾天也不打緊。”
“不行。”
韓林搖了搖頭,否決道:“那日松他們蒙古人打草谷,一般都是秋天,那時候夏汛早就過去了,這天要是再下雨,咱們真困在山裡,那就是叫天不應了。”
那日松看著自己畫的鬼畫符,忽然靈光一閃,在北邊又畫了一大塊,開口道:“相比於往南,咱們往北更近,只要穿出這大山,就是大草甸子,到了俺們蒙古人的地盤上,牛羊都有,怎麼也能供應的上。”
範繼忠笑了起來:“好你個那日松,你可是當了蒙奸了,這不是叫咱們去搶你們蒙古人?”
“那幹俺啥事咧?”
那日松攤了攤手,似乎對此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部族弱小,被搶了那也是活該,那是長生天的旨意,再說了……”
那日鬆了看著範繼忠咧嘴露出不那麼森白的牙齒笑道:“再說了,等俺們互相搶的都沒吃食了,不就南下搶你們漢人了。”
範繼忠笑罵著,對著那日松撅著的腚一腳:“好小子,敢跟老子齜牙!”
那日松十分“體恤”上官,順勢也往前一趴。
旁邊的曹變蛟,似乎十分看不慣這個場面,在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裡不屑地發出一聲“嗤”:“真特孃的讓人噁心。”
“你狗日的說啥?”
那聲雖然輕,但還是真真切切的落在了範繼忠的耳朵裡,他擼胳膊挽袖子地就要上前和曹變蛟幹架。
曹變蛟怡然不懼,他冷臉看著範繼忠,也往前邁了一步。
範繼忠停了下來,因為他瞥見金士麟突然動了。
於樂亭營上下來說,韓林代表的是威望,但金士麟代表的是規矩,最早金士麟操練他們時,範繼忠也沒少吃他的鞭子,哪怕當上了親衛司的把總,對於之前捱得鞭子
曹變蛟可能不知情形,但範繼忠可再清楚不過了。
韓林抱著膀子冷眼旁觀了一會,見範繼忠停了,看著兩個人拱火道:“打啊,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不打怎麼行?”
被樂亭營一正一副兩個營頭兒盯著,這兩個人也不敢真的打,曹變蛟冷哼了一聲。
而油滑的範繼忠則訕笑道:“俺倆鬧著玩咧。”
“不打?不打那就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韓林這句話讓眾人都愣愣神。
蘇日格憨憨的問道:“大人,去哪兒啊?”
“回你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