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錢大嘴站起身,衝著鍋裡的其他人喊:“都過來,過來老子有話要跟你們說。”
待眾人都呼呼啦啦地圍上來,錢大嘴掃視了一圈,笑罵道:“狗日的,一個個吃的差點沒把舌頭都咬了去罷?”
圍著的眾人都鬨笑不已。
“但你們他孃的也都別高興得太早,這都是小紅狼大掌盤子賞給咱們的,你們知不知道又是誰賞給大掌盤子的?是現在的三邊總督,楊鶴楊督爺,都他孃的記在心裡頭!”
“以後要是哪個有幸見著了楊督爺,要比你達、你娘都要親,聽到了沒有?”
眾人當中有人應和:“錢大爺放心,要是小的見了楊督爺,莫說叫達叫娘,就是叫我給他揩腚我都願意咧。”
錢大嘴指著那人笑罵道:“你想的美哩,那督爺的金屁股是你能碰的?那都是模樣周正的小女娃來乾的活咧。”
聽得人無不大笑。
錢大嘴滿意地點了點頭以後,繼續道:“不過老子先給你們說清楚,這天下沒有吃白食的道理。想要頓頓吃上饃,就得為楊督爺效力,咋個效力咧?說白了就是為楊督爺打仗!”
他的話音落下,剛才還嘻嘻哈哈的人群為之一寂,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過了一陣終於有個人鼓起勇氣的問道:“鍋頭,不是說可以返鄉哩?咋……咋還要打仗?”
錢大嘴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
不等錢大嘴說話,周爛甕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那個人的身前,抬手就給了那人一個響亮的耳光,隨後左右開弓。
他一邊抽著,一邊大罵道:“想回老家?行啊!先把吃進去的東西給老子吐出來!”
耳光聲“啪啪”作響,每一下都讓鍋裡的其他人為之一縮脖子,但噤若寒蟬的眾人也不敢去阻攔。
很快,那個人就被周爛甕打的口鼻竄血,高聲求饒。
“行了!教訓兩下也就夠了,別一會真給打死了。”
眼瞅著這個人服了軟,打得也差不多了,錢大嘴這才出聲阻止。
那個人雙手抱著腦袋,周爛甕又狠狠地踢了一腳,引得他慘叫了一聲,這才甘休。
那人躺在地上“哎呀”“娘呀”的呻吟著,錢大嘴冷漠地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東西,老子的話還沒掉在地上,你就跑出來跟老子頂牛,就算打死你也是應當的”
那人連呼冤枉,錢大嘴不理他,殺雞儆猴的目的達到了。
“楊督爺吩咐了,咱們現在聽那個姓洪的令,他叫咱們打誰咱們就打誰,現在姓洪的叫咱們和王左桂一起去賀家灣打苗美、飛山虎,還有……大紅狼他們這幾個不肯降的營頭。”
這下週爛甕倒是愣了一下,隨後臉色錯愕的問道:“這……這都是咱們的老弟兄啊……”
現在整個陝西的地界大大小小的營頭數十個,這些營頭有的時候匯聚一起合力攻打某個縣城,因此彼此都還是熟悉的。
“而且……大紅狼,那是咱們大把頭的義兄哇,這以後叫其他人怎麼看咱?”
“雞怎麼看,鴨怎麼看,大鵝怎麼看,老子不管,反正這是種大掌盤子說的,而種大掌盤子鐵定是從小紅狼大掌盤子那裡聽到的。”
說完,錢大嘴又哼了一聲,表情陰狠地道:“這年頭,你想活,你就不能讓別人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