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岑看了他一眼,繼續道:“不瞞諸位,前幾日我聽到了一些訊息。”
幾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林昊在鄠縣城下,親手挑了李蒙,槍法精妙,連張濟都心服口服。而且,林昊用的那套槍法,據說是童淵的百鳥朝鳳槍。”
“童淵?”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那不是張繡的師父嗎?”
趙岑點點頭:“所以張濟才降得那麼痛快。師出同門,那就是自己人。”
眾人沉默了片刻,有人低聲道:“趙將軍,你的意思是……”
趙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環顧一圈,聲音壓到了最低:“咱們這些人,原本就是董公的嫡系。董公在時,咱們跟著他南征北戰,什麼苦沒吃過?什麼仗沒打過?可如今呢?董公一死,咱們就跟沒孃的孩子似的,被趕來趕去,還要替董旻這種人生死賣命?”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我不甘心。”
王姓老將接話道:“我也不甘心。這些日子跟董璜那邊打來打去,對面站著的,都是咱們以前的兄弟。你說這叫什麼事?自己人砍自己人,砍到最後便宜了誰?!”
另一個將軍低聲附和:“就是。董旻不思發展,只知道窩裡鬥。前幾日還在打生打死,今日一聽林昊來了,又要聯手。聯手?拿什麼聯手?打了這麼多天,兩邊都傷了元氣,三萬兵馬還能剩下多少戰力?”
趙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醞釀已久的話:“諸位,我做了個打算,今日跟諸位交個底。”
幾人湊近了些。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頓:“暗中聯絡林昊,開啟城門,將這兩兄弟一併解決。”
此言一齣,幾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趙將軍,這……”
趙岑抬手製止了說話的人,聲音冷靜得可怕:“諸位想想,董旻董璜兩兄弟,哪一個是真的能成事的?董旻剛愎,董璜陰狠,都不是能託付的人。就算咱們投了董璜,他能撐多久?五萬大軍兵臨城下,就憑董璜那一萬五千人,能守得住?”
他頓了頓,目光深沉:“可林昊不一樣。他有董公遺命,有賈詡輔佐,有張濟歸附,手中還有五萬大軍。更關鍵的是——他不是西涼人,他需要一個在西涼替他說話的人。”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幾人沉默了片刻,王姓老將率先開口:“趙將軍,你說得對。董旻不是明主,董璜也不是。與其跟著他們一起沉下去,不如給自己找條活路。”
另一個將軍猶豫道:“可咱們跟林昊素不相識,貿然聯絡,萬一……”
趙岑微微一笑:“依照我對李儒大人的瞭解,他肯定在長安城裡留有人手。我想我能找到渠道。”
他掃視眾人,目光堅定:“諸位,咱們不是背叛董公。董公臨終前把董白小姐託付給了林昊,還把西涼軍交給他。咱們歸附林昊,才是真正遵從董公的遺命。至於董旻董璜——他們自己打生打死,把董公的家底敗了個精光,有什麼資格談‘忠’字?”
幾人交換了眼神,最終紛紛點頭。
“趙將軍,我聽你的。”
“我也聽你的。”
“咱們跟著董公一輩子,臨老了不能跟著一個敗家子。”
趙岑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好。那咱們就雙管齊下。一面穩住董旻,一面暗中聯絡林昊,看看他是什麼態度。若是林昊肯接納咱們,那到時候——”
他做了個開門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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