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鮑信咬牙,“便依司馬公所言!”
他點了十名心腹,翻身下馬。司馬防側身讓路,田疇緊隨其後。
一行人進入司馬府。鮑信目光如鷹,四處掃視。但府內一切如常,僕役各司其職,庭院整潔有序,看不出任何異樣。
“搜!”鮑信下令。
十名親兵分頭行動。但他們很快發現,在府內人的監視下,根本無法仔細搜查。
更關鍵的是,司馬防、田疇等人始終跟在鮑信身側,談笑自若,那份從容不迫,讓鮑信心中越發沒底。
半個時辰後,十名親兵陸續回報:“將軍,前院無異常。”“東廂無異常。”“後園無異常……”
一無所獲。
鮑信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今夜是栽了。林昊八成就藏在府中某處密室,但若無確鑿證據,他根本不敢強行破牆掘地——那等於與整個濮陽士族決裂。
“鮑將軍,”司馬防微笑道,“可還要繼續搜?”
鮑信死死盯著司馬防,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不必了。今夜打擾,改日再登門致歉。”
說罷,拂袖而去。
府門重新關閉。
司馬防長出一口氣,後背已是一層冷汗。田疇也擦了擦額角,低聲道:“好險……”
而密室中的林昊,透過通風孔隱約聽到外面動靜漸息,知道暫時安全了。
但他明白,危機遠未解除,鮑信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只有等到石嶽和徐晃抵達的時候,才算真正的安全。
離開密室,重回內堂,林昊對著司馬防、田疇等人深深一揖:“今夜若非諸位傾力相救,林某早已身陷囹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司馬防連忙扶住:“州牧言重了。只是……鮑信雖暫時退去,但已在府外佈下眼線。若州牧沒有後手,我們必須儘快商議,如何將你安全送出濮陽城。”
林昊點頭:“我早有安排。援軍最遲日出時分便會抵達城下。只要我們能堅持到那時,裡應外合,濮陽城可破。”
他頓了頓,眉頭緊鎖:“但我擔心的是散落在城中的親衛弟兄。鮑信正在分割槽封鎖,他們的藏身空間越來越小…”
“此事交給許某!”許褚踏前一步,聲如洪鐘,“許褚初投主公,寸功未立。今夜便讓許某帶人出府,聯絡各處弟兄,將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藏匿起來,堅持到援軍到來!”
林昊面露憂色:“仲康勇武,我自然信得過。但如今城中遍佈鮑信的濟北兵和濮陽兵,你與典韋、陳到等人又不相熟,貿然行動,恐生誤會。”
許褚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主公放心。濮陽城我一年少說要走七八趟,哪條小巷能通馬車,哪處民宅有後門,哪段城牆有破損,我都瞭如指掌。至於辨認敵我……”
他看向林昊身邊的十餘名親衛:“只需主公借我幾位弟兄隨行即可。他們與散落各處的袍澤必然相識,由他們出面相認,可免誤會。”
林昊沉吟片刻。許褚這法子確實可行——他對濮陽地形熟悉,又有本地親衛引路,效率遠高於自己這邊派人。如今時間緊迫,已不容猶豫。
“好!”林昊終於下定決心,“典韋、陳到二位將軍,此刻應在城西、城南活動。”
許褚眼中精光一閃:“主公放心,天亮之前,許某定將各處弟兄聚攏一處,靜候援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