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城頭,暮色蒼茫。
林昊立於城樓之上,身後跟著典韋、郭嘉及孔伷麾下一眾將領。他俯視城下,只見三千江東子弟兵列陣整齊,旌旗獵獵。陣前一員少年將橫槍立馬,英姿勃發,正是孫策。
這孫策此番前來,與數日前搦戰時的意氣風發又有不同。他面色鐵青,眼中似有怒火燃燒,一見林昊身影出現在城頭,當即揚槍高喝:
“林昊!前日在潁川之外,你我未分勝負,今日孫某再度前來,你可敢下城與我一決死戰!”
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一番話在空曠的城下回蕩,聽得城上守軍面面相覷。
孫策越說越怒,槍尖直指城頭:“林昊!你若是條漢子,便下城與我一戰!若是不敢,趁早滾回你的兗州,莫要在此礙眼!”
他身後,三千江東子弟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城上孔伷面色微變,看向林昊。林昊卻神色如常,甚至嘴角還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望著城下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心中卻想起了前幾日與郭嘉的那番深談。
“孫策此人,少年英雄,勇烈過人,假以時日,必成大器。”郭嘉當時是這麼說的,“但他這樣的人,心高氣傲,志向遠大,絕不可能久居人下。袁術雖以恩義籠絡他,卻不知此子心中自有丘壑。他日若得機緣,必定龍歸大海,虎入深山。”
林昊深以為然。歷史上孫策借兵千餘,渡江創業,短短數年間便橫掃江東,奠定了三分天下的基礎。這樣的人,豈是甘居人下之輩?
既然收服無望,那便無須留手。
林昊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身旁一員將領。
那將身長八尺,面如重棗,頷下微須,一雙虎目沉靜如水。他身披明光鎧,腰懸環首刀,背後一杆大刀寒光凜冽,正是張遼張文遠。
“文遠。”林昊開口。
張遼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末將在。”
林昊望著他,緩緩道:“孫策交給你了。這一戰,無須留手,務必要把我軍計程車氣打出來。”
張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鄭重點頭,聲音沉穩:“末將領命。”
說罷,他轉身大步下城而去。
身後,典韋一臉鬱悶地湊上來:“主公,為何不讓我出戰?俺的力氣比文遠那小子大,一戟下去保管把那孫策砸成肉泥!”
林昊看了他一眼,笑道:“惡來,你的力氣是比他大,可你騎術不行啊。孫策弓馬嫻熟,騎戰本事了得,你步戰無敵,可若是在馬上與他交鋒,實力恐怕發揮不出來一半。”
典韋愣了愣,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一臉懊惱。他在心中暗暗發誓:這一趟回去,必須要把騎術練一練,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絕不能再讓主公挑別人!
林昊見他這副模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目光再次投向城外。
此時,汝南城門大開。
一隊玄甲鐵騎魚貫而出,當先一將,橫刀立馬,正是張遼。
他身後,三千騎兵列成雁行陣,甲冑森森,殺氣騰騰。
孫策見城門開處,出來一員紅面長鬚的將領,不由得眉頭一皺。他手中長槍一橫,喝道:“來將通名!”
張遼勒馬於陣前,面色平靜如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雁門張遼,奉命前來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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