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遷都的決定在朝堂上掀起軒然大波。
二月初一,對外宣稱大病初癒的董卓重新上朝,當廷提出:“洛陽屢遭兵禍,宮室受損,且地處四戰之地,非天子久居之所。長安乃高祖龍興之地,宮室完備,關隘險固,宜遷都長安,以安社稷。”
此言一齣,百官譁然。
太尉楊彪率先出列反對:“相國三思!洛陽乃光武中興之都,已歷二百年,宗廟社稷皆在於此。無故遷都,動搖國本啊!”
司徒王允也道:“遷都勞民傷財,更恐天下震動...”
“住口!”董卓拍案而起,怒目圓睜,“若非爾等護衛不力,本相何至於在洛陽遇刺,險些喪命?!這洛陽,連相國府都守不住,如何護得天子周全?!”
他環視殿中,聲音冰冷:“本相心意已決!三日後啟程!有敢阻撓者——”他拔出腰間佩劍,重重插在御階前,“以此劍論!”
滿殿寂靜。
少年天子劉協臉色蒼白,嘴唇顫抖,最終只說出一句:“一切...依相國之意。”
遷都之事,就此定下。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董卓此番遷都,竟異常“溫和”。
他沒有如歷史上那般縱火焚燒洛陽宮室,沒有驅趕百姓隨行,甚至沒有留下一兵一卒守城。他只是命西涼軍將洛陽府庫、武庫、宮中珍寶盡數裝車,又將這些年搜刮的世家財富一併打包,組成了一支綿延數十里的車隊。
至於洛陽城本身——他不要了。
二月初五清晨,董卓攜天子、百官、西涼大軍,浩浩蕩蕩西出洛陽。城門大開,宮室空置,整座城池除了那些不願意隨行的世家、百姓,竟成了一座不設防的空城。
這反常的舉動讓留守的洛陽世家先是驚疑,繼而狂喜。
“董卓...真走了?”
“空城!洛陽是空城!”
“快!快寫信給本初公(袁紹)!請他速速入洛陽,主持大局!”
“寫信給景升公(劉表)!荊州兵強馬壯,正可入主司隸!”
一時間,信使如蝗,從洛陽四門飛奔而出,奔向各方諸侯。
訊息傳到酸棗時,林昊正與郭嘉、荀彧商議春耕賦稅調整之事。
“主公,洛陽急報。”司馬朗呈上數封密信,“留守世家來信邀主公入主洛陽。稱‘洛陽無主,百姓惶惶,唯林使君仁德,可安人心’。”
林昊接過信件,匆匆掃過,便丟在案上,搖頭失笑。
郭嘉也笑了:“這些世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董卓剛走,便急著找新主子了。”
荀彧沉吟道:“洛陽畢竟是帝都,天子雖被挾持,但宮室、宗廟、百官機構皆在。若能入主,確是天大的政治資本。主公...不考慮麼?”
“不考慮。”林昊斬釘截鐵,“文若,你看董卓為何走得如此乾脆?連一兵一卒都不留?”
荀彧一怔。
“因為他知道,洛陽是塊燙手的山芋。”林昊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洛陽位置,“此地四面受敵,北有袁紹,南有劉表,東有我兗州,西有董卓退守的長安。誰佔了洛陽,誰就成了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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