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子柔先生?”林昊起身相迎,“久仰。不知景升公遣先生前來,所為何事?”
蒯良從容道:“董卓西遷,洛陽空置,天下震動。我主身為漢室宗親,荊州牧,深感有責護衛宗廟,安定司隸。故而欲派兵入洛陽,暫維秩序,以待天子還都。”
他頓了頓,看向林昊:“然荊州欲入司隸,必經兗州之地。故特遣良前來,懇請使君...借道。”
廳內一時寂靜。
郭嘉與荀彧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玩味——劉表這算盤,打得噼啪響。
林昊沉吟片刻,緩緩道:“景升公心繫社稷,林某佩服。只是...借道之事,關乎兗州安危,不得不慎。”
蒯良早有準備:“我主願以三萬石糧米、五千匹絹帛為謝。且荊州軍過境,必嚴守軍紀,不擾百姓,不駐城池,只借官道通行。入洛陽後,若有所獲,願與使君共分之。”
條件開得不可謂不豐厚。
更重要的是——劉表與林昊素無仇怨。荊州未參與討董聯軍,雙方沒有直接衝突。且劉表在士林中名聲不錯,以“儒雅仁厚”著稱,比之袁紹、袁術等輩,確實更易讓人接受。
林昊心中權衡。
不讓劉表過,他必生怨,憑空樹敵。讓他過...劉表得了洛陽,固然會成為眾矢之的,但也會牽制袁紹、劉焉等人,為兗州爭取更多發展時間。
而且,劉表此人守成有餘,進取不足。即便佔了洛陽,也難有大作為。
“既然景升公誠意至此,林某也不好阻攔。”林昊終於開口,“不過有三條,需事先言明。”
“使君請講。”
“其一,荊州軍過境,人數不得超過兩萬,且需分批而行,每批不得逾五千。”
“其二,只許走官道,不得入縣城,宿營需在城外十里。”
“其三,入洛陽後,若與董卓軍衝突,兗州不參與;若與其他諸侯衝突,兗州亦不介入。”
蒯良略作思索,點頭:“可。良代我主應下了。”
“那便請先生與文若詳擬文書,簽字用印。”林昊道,“此事...宜速不宜遲。”
“謝使君!”
蒯良隨荀彧退下後,郭嘉低聲道:“主公,劉表此去,恐難成事。益州劉焉,絕不會坐視。”
“我知道。”林昊望向西方,“但劉焉從蜀地出兵,路途遙遠,至少比劉表慢上半月。這半月...夠劉表在洛陽站穩腳跟了。”
“那我們要不要...”
“靜觀其變。”林昊轉身,“傳令各郡:加強戒備,但不必張揚。另外——讓青萍使盯緊洛陽動向。這場大戲,我們雖不登臺,但也得看清檯上每個人怎麼演。”
“諾。”
三日後,文書籤訂。
五日後,第一批荊州軍五千人,自南陽北上,經兗州穎川郡,直撲洛陽。
訊息傳出,天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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