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荊州襄陽。
劉表坐在自家的書房中,手中捏著一份剛剛送到的公文。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公文是林昊派人送來的,內容很簡單——在隴西設立羌漢互市,為馬騰請封徵西將軍。
劉表睜開眼睛,捋了捋鬍鬚,目光深遠。
不過自己始終要承他一份恩情,是他把天子從長安救了出來,送到了自己手裡。才讓自己有機會把朝堂轉到自己的地盤之上。
而如今,他要的東西太巧妙了——互市是實利,徵西將軍是虛名。
虛名給了馬騰,實利落在隴西,而林昊自己什麼都沒要。一個什麼都不要的人,往往圖謀最大。
劉表沉思良久,最終提起筆,在公文上批了一個字——“準”。
劉表批完那份公文,並未立即擱筆,而是懸腕頓了頓,又在“準”字下方添了一行小字:“徵西將軍可許,互市須有度,勿使羌人輕漢。”
他放下筆,對身邊的幕僚道:“派人回覆林州牧,就說朝廷準了。另外,再備一份厚禮,送到長安去。”
幕僚一愣:“主公,這是……”
劉表微微一笑:“林昊這個人,值得結交。他在西涼站穩了腳跟,對荊州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西涼穩了,朝廷就穩了;朝廷穩了,荊州也就穩了。”
幕僚恍然大悟,拱手道:“主公高瞻遠矚,屬下佩服。”
隨後幕僚又小心翼翼地問:“主公,長安那邊的厚禮,以何人為使?”
劉表沉吟片刻:“讓伊籍去。”
伊籍字機伯,是荊州少有的幹才,更重要的是他曾在長安做過郎官,對西涼諸將的底細一清二楚。讓他跑一趟,既能示好,也能打探虛實。
“告訴機伯,不必急著回來。在長安多走走,多看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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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長安城。
林昊站在城頭,手中握著從荊州送回來的批覆,嘴角微微上揚。
劉表果然沒有拒絕,互市的事算是正式定下來了,馬騰的徵西將軍也有了朝廷的任命。
有了這道聖旨,馬騰在隴西的地位就穩了。有了互市,馬騰就有了穩定的財源,有了跟羌人打交道的籌碼,有了在西涼站穩腳跟的底氣。
林昊將聖旨收好,轉身走下城樓。
接下來,該收拾樊稠了。
他回到府中,鋪開地圖,目光落在樊稠盤踞的那片區域上。五千嫡系,加上一些牆頭草般的小軍閥,總兵力不到兩萬,士氣低迷,糧草短缺。
這一仗,怎麼打?
林昊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好幾個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