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賈詡走了進來。
“主公,”賈詡拱手道,“臣有一個想法。”
林昊抬起頭:“文和請說。”
賈詡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微微一笑:“主公可曾想過——不戰而屈人之兵?”
林昊的眉頭微微一動。
賈詡繼續道:“樊稠現在最缺的是什麼?不是兵,不是糧,是人心。他手下那些小軍閥,有幾個是真心服他的?不過是被他威逼利誘,不得不從罷了。若是主公能給他們一條出路,他們還會替樊稠賣命嗎?”
林昊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地圖上,靜靜地聽著。
賈詡繼續道:“樊稠手下那五千嫡系,是他的老底子,跟了他多年,輕易不會叛變。可他手下的那些小軍閥呢?李蒙、王方當初為什麼降了主公?因為他們看清楚了——跟著樊稠,沒有前途。”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如今樊稠在安邑城下折了三萬大軍,威望一落千丈。他手下那些小軍閥,原本就是牆頭草,看他贏了就跟著他,看他輸了就想跑。
這些人,心裡早就打鼓了。只是樊稠手裡還攥著五千嫡系,他們不敢動。可如果有人給他們一條出路,給他們一個承諾,給他們一個比樊稠更好的選擇——主公覺得,他們還會替樊稠賣命嗎?”
林昊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賈詡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鋪在案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批註。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兵力、駐地、性格特點、與樊稠的關係遠近,甚至還有家人住址和軟肋所在。
“這是臣這些日子整理出來的。”賈詡指著名單,一一介紹。
“樊稠麾下目前有六個小軍閥,手裡各有千八百人馬,加起來大約五六千人。這些人,有的是被樊稠威逼利誘才跟著乾的,有的是走投無路才投靠他的,還有幾個本來就是牆頭草,誰贏跟誰。”
他的手指停在第一個名字上:“這個叫張橫的,是樊稠的老鄉,跟了他最久,也是最難撬動的。不過此人貪財,只要錢給夠,什麼都幹。”
手指移到第二個名字:“這個是候選,原是牛輔的舊部,牛輔被殺後被迫投了樊稠,心裡一直憋著氣。臣已經派人去聯絡他了,他回話說,只要主公能替牛輔報仇,他願意做內應。”
手指繼續移動:“這個是程銀,此人在樊稠手下混得最不如意,屢次被樊稠當眾羞辱,懷恨在心。臣的人跟他接觸過,他說只要主公給他一個官職,他願意帶著手下的弟兄們倒戈。”
賈詡一口氣介紹了五六個人,每一個人的情況都瞭如指掌,彷彿他早就把這些人研究透了。
“臣已經透過一些渠道,跟這幾個人搭上了線。”賈詡收起名單,看著林昊,目光中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
“他們願意配合主公,拿下樊稠現在駐守的城池。只要主公的大軍一到,他們就會在城中舉火為號,開啟城門,裡應外合。”
林昊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文和,”他的聲音沉穩而鄭重,“此事關係重大,交給你全權處理。需要什麼,儘管說。”
賈詡拱手:“臣遵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主公放心,這些人翻不了天。他們現在比誰都著急——樊稠要是倒了,他們就是喪家之犬。與其等著被樊稠連累,不如主動投誠,換個前程。臣給他們的條件,比樊稠給的好得多。只要他們不是傻子,就知道該怎麼選。”
林昊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長安城,目光深遠。
“好。”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時機到了,是時候統一西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