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策馬走在隊伍最前面,銀甲白馬,腰懸長劍,目光沉穩如水。他的身後跟著賈詡、典韋、陳到等一眾將領,甲冑鮮明,氣勢不凡。
兩軍相距數十步時,林昊翻身下馬,大步走向城門。呂布也從城門口迎了上來,步伐堅定,兩個人在城門外相遇,四目相對,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林昊率先開口,抱拳一禮,聲音沉穩而誠懇:“呂將軍,林某來遲了。”
“不遲。剛剛好。”
當夜,呂布在府中設宴,酒菜很簡單——幾壇酒,幾盤肉乾,幾碟鹹菜,在兗州連一場普通的家宴都不如,可在晉陽,這已經是半年來的第一頓像樣的飯菜。
沒有人介意,將士們圍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歡聲笑語,彷彿要把這半年的苦都在這一夜裡補回來。
酒過三巡,呂布放下酒樽,面色變得鄭重起來。他抬起頭,看著林昊,目光中滿是憂慮。
“林昊,袁紹雖然退了,但他沒有退出壺關。他退到上黨郡固守,等待援軍。壺關天險,易守難攻,等他的援軍一到,遲早會對晉陽再起歹念。你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晉陽,所以——”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此行,必須把袁紹趕出壺關。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林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賈詡。
賈詡捋了捋鬍鬚,緩緩開口:“呂將軍所言極是,袁紹不退出壺關,晉陽永無寧日。可是如今的情況,並不樂觀。”
“晉陽城內的呂布將軍麾下人馬,雖有兩萬之眾,但個個帶傷,需要時間休養,短時間內沒有可戰之力。
主公帶來的部隊,除了周倉將軍的先鋒營、王平將軍的山嶽營、典韋陳到的虎衛營和兩萬昭武軍主力,再加上張遼華雄將軍在城外活動的五千人馬,滿打滿算,不過四萬。
而袁紹在壺關的兵力,少說還有五六萬人。且壺關天險,本就是易守難攻之地——兩山夾峙,中通一線,關門一鎖,萬夫莫開。我軍的兵力本就處於劣勢,還要仰攻天險,勝算幾何?”
更何況,幷州今年大旱,顆粒無收。我軍的糧草全靠從兗州、涼州千里轉運,補給線漫長,損耗巨大。四萬大軍,加上戰馬,每天人吃馬嚼,消耗驚人。目前的糧草,撐不了太久。”
賈詡說完,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不再說話。
呂布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攥著酒樽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酒樽中的酒液在輕輕晃動,盪出一圈一圈的漣漪。
他知道賈詡說的是實話——兵力的差距,地形的劣勢,補給的困難,每一條都是硬傷,不是靠勇氣和決心就能彌補的。可他心裡那股不甘,怎麼都壓不下去。
呂布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奈:“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袁紹在壺關貓著?等他喘過氣來,再來打晉陽?”
林昊沉默了片刻。他端起酒樽,輕輕抿了一口,又放下,目光落在賈詡身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呂將軍所言極是,袁紹不退出壺關,晉陽永無寧日。正面強攻,確實不是上策。不過——”
他抬起頭,看著呂布,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或許,可以與袁紹來一個城下會面,聊一聊。”
呂布微微一怔:“城下會面?聊什麼?”
林昊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幾分從容,也有幾分捉摸不透的深意:“聊一聊,這仗,還有沒有打下去的必要。”
“他,會接受麼?”
林昊自通道:“他會來,也必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