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的手段太快,快得他們來不及反應;太狠,狠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在青州經營多年的根基就會被劉備連根拔起。
張家主放下茶盞,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所言,我都知道了。劉備此人心機深沉,手段老辣,不是焦和那種平庸之輩可比。他上任不過月餘,就把臨淄城攪得天翻地覆,此人不除,我等遲早會被他一個個收拾掉。”
堂中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大人,您有什麼主意嗎?”
張家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不緊不慢地捋了捋鬍鬚,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厲。
“諸位稍安勿躁。劉備不過是暫代州牧,名不正言不順。只要朝廷的任命一到,他就得乖乖讓位。到時候,青州還是我們的青州。”
“某與朝堂上的幾位大人有些交情。這劉備不是上書朝廷請求任命新州牧嗎?我手書一封,請那幾位大人在朝堂上提一提新州牧的人選,將劉備替換掉。這點忙,他們還是願意幫的。”
堂中頓時響起一片讚歎聲。
可笑聲中,一個一直沉默的官員忽然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顧慮:
“張公,這個辦法好是好。可萬一……劉備不肯讓位呢?他手裡有兵,有關羽張飛趙雲那樣的猛將,若是他賴著不走,架空新來的州牧,那該怎麼辦?”
堂中又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張昭身上。
張昭哈哈大笑,笑聲在堂中迴盪,帶著幾分成竹在胸的從容。
他頓了頓,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最近胡人南下,幷州告急,朝廷正愁沒人去抵禦外敵呢。某可以請那幾位大人在朝堂上提議,就說青州劉備仁義之名遠播,麾下兵精糧足,正該為國家分憂。”
“讓他北上馳援幷州?”那官員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來。
張昭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會去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昭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篤定:“他必須得去。名義上,他是漢室宗親,青州的客將,寄人籬下,若是不聽朝廷號令,我們便可以參他一本。
說他不尊號令,擁兵自重,是奸臣,是叛賊,讓他名譽掃地。劉備這個人,把名聲看得比命還重,他丟不起這個人。”
他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
“他去了,幷州的戰場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二十五萬胡人鐵騎,他能活著回來?他不去,朝廷的詔書一下,他的仁義招牌就砸了,天下人都會知道他劉備是個沽名釣譽之徒。進退兩難,這才是絕路。”
堂中的官員們面面相覷,然後齊齊抱拳。
“張公高見!”
張家主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了下來:“此事關係重大,不宜張揚,還要從長計議。諸位回去之後,切莫走漏風聲。至於朝堂那邊,某自會安排。”
眾人紛紛點頭,各懷心思地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