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收到漢獻帝徵召的訊息後,不敢怠慢,帶著趙雲、陳暮以及一眾親衛,一行人輕車簡從,快馬加鞭,從臨淄南下,直奔荊州襄陽。
一路風塵僕僕,日夜兼程。劉備心中有幾分忐忑,幾分期待,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天子召見——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
到了襄陽城外,遠遠便望見城門大開,官道兩側有甲士列隊,旌旗招展,氣勢不凡。劉備勒住馬,正要整理衣冠,派人通傳,卻見城門內一隊人馬緩緩而出。
當先一人,身著紫袍,腰懸金印,頭戴進賢冠,面容儒雅,氣度不凡,身後跟著數十名文武官員,排場之大,讓劉備不由得愣了一瞬。
他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跳——劉表。荊州牧劉表,竟然親自出城迎接他。
劉備連忙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拱手深深一揖,恭敬道:“劉備見過劉荊州。使君公務繁忙,備何德何能,敢勞荊州親迎?實不敢當。”
劉表快步上前,雙手扶起劉備,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上下打量著。見來人雖然風塵僕僕,雖然眼中有疲憊,但那雙眼睛明亮而堅定,透著一股不屈不撓的韌勁。劉表在心中暗暗點頭——這個人,確實不簡單。
“玄德無需多禮。你我同為漢室宗親,按年歲,您還應喚我一聲兄長,何須如此見外?來來來,讓為兄好好看看你。”
劉備的腰彎得很低,態度謙遜得像一個晚輩見長輩,雖然劉表論輩分算是他的兄長,但兩人素未謀面,劉表位高權重,是漢室宗親中實力最強的一方諸侯,而他不過是一個剛剛得到州牧之位的後起之秀。
這差距,不是一句“同是漢室宗親”就能抹平的。
劉備直起身,與劉表對視,眼中滿是感激和謙遜。他張了張嘴,想說幾句客氣話,劉表又開口了。
“素聞賢弟仁德之名,天下傳揚。今日一見,果然是年輕有為、氣宇軒昂啊。我漢室的將來,就需要有賢弟這樣的人撐著。”
“兄長說笑了。愚弟半生漂泊,寄人籬下,顛沛流離,一事無成。如今年過三旬,仍無立錐之地。幸得陛下隆恩,才得以獲得一席棲身之所。與兄長相比,愚弟這點微末道行,實在是雲泥之別,不值一提。”
劉表搖了搖頭,笑道:“賢弟此言差矣。英雄不問出處,誰不是從無到有、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為兄當年初到荊州時,也不過是一介儒生,手無寸鐵,身邊只有幾個隨從。
荊州能發展到今天,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賢弟能在青州站穩腳跟,能在短短月餘之內整頓官場、整編軍隊、招攬賢才,這份本事,為兄自愧不如。”
劉備連忙謙遜道:“兄長過獎了。備不過是運氣好,有幾個得力的幫手而已。備何德何能……”
劉表哈哈大笑,拍了拍劉備的肩膀:“賢弟不必過謙。能招攬到這些人才,本身就是本事。你看那袁紹,麾下謀士如雲、猛將如雨,可他用不好,有什麼用?
為兄在荊州多年,見過不少所謂的‘明主’,有些人空有雄心壯志,卻沒有容人之量;
有些人空有高官厚祿,卻沒有識人之明。賢弟能得人心,能用人,這才是真本事。”
“兄長教誨,備銘記於心。”
劉表拉著劉備的手,轉身向城內走去,邊走邊說:“賢弟一路辛苦,為兄已經在府中備好了酒菜,今日你且在為兄府中歇息,明日一早,為兄親自帶你入宮覲見陛下。”
劉備感激道:“多謝兄長厚愛。備恭敬不如從命。”
當晚,劉表在府中大擺筵席,為劉備接風洗塵。
酒菜豐盛,賓客盡歡。席間劉表的幕僚們也只在開始時露了個面,便被劉表支走了。劉表的意思很明白——這是家宴,是兄弟之間的私談,不需要外人打擾。這種安排讓劉備心中更加感動,也更加疑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備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兄長,備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兄長。”
劉表端起酒樽,輕輕抿了一口,笑道:“賢弟請說。”
“備在青州,不過是一個暫代州牧的客將,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政績。陛下為何會突然召見備?兄長又為何會在朝堂上舉薦備擔任青州州牧?備自認有些才學,但一步登天,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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