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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巨大的號角聲,伴隨著高亢的馬匹嘶鳴聲,在清晨的雁門關下響徹。
那聲音沉悶而悠長,像是從大地深處湧出來的,在群山之間迴盪,震得城牆上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關外,黑壓壓的騎兵陣列鋪展開來,一眼望不到邊際,如同一片翻湧的黑色海洋,旌旗獵獵,刀槍如林,鐵蹄踏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十八萬大軍,齊聚雁門關下。
和連勒馬於陣前,身後是柯最、闕居,以及南匈奴的於夫羅、呼廚泉。
他仰頭望著雁門關那巍峨的城牆,目光復雜。
這座關隘,他的父親檀石槐攻打了一輩子,從未攻克過。如今,他要替父親完成這個遺願。
他的身邊,數十架投石機和雲梯車已經組裝完畢,巨大的木質結構在陽光下投下長長的陰影,如同一個個沉默的巨人,等待著命令。
和連策馬上前幾步,抬頭望著城頭,城牆上,呂布和徐晃並肩而立。
和連笑了笑,聲音洪亮:“城上的可是呂布呂將軍?在下鮮卑和連,久聞將軍威名,今日得見,幸甚!”
呂布沒有答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如同兩把出鞘的刀,鋒利而冰冷。
和連不急不惱,繼續說道:
“家父檀石槐,與呂將軍在雁門關下多次交手,也算是老對手了。家父生前常對我說,呂布此人,天下無雙,若能為我鮮卑所用,何愁天下不得?
如今中原王朝勢弱,幷州孤立無援,朝廷對你們不聞不問,各地諸侯各懷鬼胎,沒有人會來救你們。與其困守孤城,與部下弟兄們一起送死,不如投降我鮮卑。”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誠懇:“呂將軍若是肯開城投降,我以草原最高規格的待遇待你。高官厚祿,封地萬頃,美女如雲,金銀如山。
你要什麼,我給什麼。你麾下的將士,我一個不殺,全部收編,待遇與鮮卑勇士同等。如何?”
呂布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他緩緩舉起手中的寶雕弓,搭上一支鵰翎箭,弓弦拉滿,箭尖直指和連。
“和連小兒,你父親檀石槐,當年在雁門關下被我一箭射中肩膀,狼狽而逃。你不知道吧?”
呂布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你父親回去之後,傷重不治,沒多久就死了。你以為他是病死的?不,他是被我一箭射死的。”
和連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呂布的手一鬆,鵰翎箭如流星般射出,直奔和連面門。那一箭又快又狠,帶著尖銳的破風聲,撕裂空氣。
和連的親衛反應極快,一人驅馬衝上前去,用身體擋住了那支箭。箭矢穿透親衛的胸膛,鮮血迸濺,那親衛慘叫一聲,從馬上跌落,當場斃命。
和連的臉色由青變白,由白變紅,雙目中滿是怒火。他撥轉馬頭,退回陣中,聲音冷厲如刀:“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根本把握不住。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刺目的寒芒,直指雁門關:“來人!給我破了這雁門關!我要拿呂布的人頭,祭旗!”
“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