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語道:“幸虧先生早有準備,留下了這錦囊,不然今日這一關還真不好過,這些人也不好糊弄。不知道先生現在到哪了,計劃執行得如何……”
帳外,夜風呼嘯,將他的話吹散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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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內,城樓下的議事廳中,燭火通明。
十幾個鮮卑俘虜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他們衣衫襤褸,臉上滿是煙塵和血跡,有的被火焰燻得皮膚焦黑,有的被濃煙嗆得雙眼通紅。
他們是在戰場上被火焰燻暈過去的,曹性帶著人在城下巡視時,從死人堆裡扒拉出來的。
呂布坐在主位上,盯著跪在面前的俘虜,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說,你們那些投石機和雲梯車,是從哪裡得來的?你們軍中,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俘虜們面面相覷,一個年紀稍長的俘虜用生硬的漢語回答,聲音中滿是茫然和恐懼:
“將軍,我們……我們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可汗帶來的,我們只是普通計程車卒,上面怎麼吩咐,我們就怎麼做。我們不是和連部落的人,是從其他部落臨時調來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其他俘虜也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說著同樣的話。
呂布審問了半天,翻來覆去地問,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不知道。
這些俘虜的級別太低,根本接觸不到核心機密。
呂布失去了耐心,揮了揮手:“拖下去,斬了。把人頭丟出關外,讓鮮卑人看看,這就是入侵大漢的下場。”
“諾!”親衛們一擁而上,將那些俘虜拖了出去。片刻之後,幾聲慘叫從外面傳來,然後歸於沉寂。
俘虜的事情處理完畢,呂布、徐晃、許褚、石嶽四人圍坐在案前,進行著覆盤。
徐晃率先開口:
“今日之戰,鮮卑人給咱們上了一課。他們的騎射手確實厲害,來去如風,箭術精湛,我們昭武軍的弓手一開始很不適應,被打得抬不起頭。
好在幷州的老弟兄們傳授了經驗,經過半日的戰鬥,我們的弓手很快就掌握了要領。明日再戰,至少在弓箭對射上,我們不會像今天這樣被動了。”
石嶽翻看著今日的記錄,眉頭緊鎖,開始說投石機的事。他是從明德堂畢業的,對器械、算術之法都有涉獵,在座的幾個人裡,只有他能真正看懂投石機的門道。
“今日對方的投石機冒進,進入了我們投石機的射程範圍,這才給了我們反擊的機會,毀了他們幾架。
但是明日,對方的投石機若脫離我們投石機的射程,我們就夠不到他們了。
到那時候,我們就只能被動挨打,眼睜睜看著他們的石彈砸我們的城牆,而我們毫無辦法。”
呂布眉頭緊鎖:“就沒什麼辦法了?”
石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有兩種辦法。”
“第一種。對我們自己的投石機進行改造,加大底座高度,加長投臂長度,這樣才能增加射程。這是一個大工程,需要時間,需要大量的木材和工匠,也需要反覆試驗才能成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而且,成功的機率不高。就算一切順利,少說也要七八天。這七八天裡,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鮮卑人的投石機砸我們的城牆,城牆能不能撐得住,誰也說不準。”
許褚一拍大腿,急道:“七八天?城牆都被砸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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