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備在府中設宴款待各路遠道而來的將領時,氣氛本是熱烈而歡快的。
曹操坐在客席首位,舉杯與劉備對飲,談笑風生;
孫策與紀靈分坐兩側,雖然與在座眾人不太熟絡,但也頻頻舉杯,你來我往。
關羽、張飛、趙雲等人作陪,觥籌交錯,氣氛融洽。
劉備今日心情極好,各路援軍齊聚青州,大軍整裝待發,北上支援幷州指日可待。他起身舉杯,正要再敬諸位一杯,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急促到不像是正常的通傳。
一名護衛匆匆而入,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劉備面前,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火漆封緘的急報,聲音都在發顫:“主公,不好了!北方緊急戰報!袁紹……袁紹重傷!”
“什麼!”劉備驚得頓時站了起來,一把奪過護衛手中的信件,撕開封口,抽出帛書,目光飛速掃過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字跡。
堂中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劉備身上,看著他面色驟變,看著他眉頭緊鎖,看著他攥著帛書的手微微發抖。
信中的內容讓劉備的心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袁紹與呂布一戰本就元氣大傷,糧草損耗巨大,兵力折損不少。
此番為了抵禦鮮卑進攻幽州,又調遣了大量冀州軍隊北上,麾下猛將如顏良、文丑、張合、高覽等也大多派往幽州前線,冀州腹地兵力空虛至極。
可他沒有想到,黑山軍會在這個時候發難。
那個在黑山盤踞多年、與朝廷對抗十餘年的黃巾餘孽,那個被袁紹打壓了無數次卻始終無法徹底剿滅的頑固敵人,那個在往年冬天都會沉寂蟄伏、等待來年春天再出來劫掠的山賊頭子張燕。
今年卻一反常態,在入冬之前突然發難,率十萬黑山軍殺向了冀州腹地,攻勢之猛,來勢之兇,前所未有。
袁紹被迫親自帶兵前往鎮壓,可他的大軍剛出鄴城不久,就在一處山谷中遭遇了埋伏。
亂箭齊發,滾石如雨,袁紹的護衛拼死抵擋,才護著他殺出重圍。
可他自己也中了三箭,幸虧甲冑厚實,才沒有當場斃命。即便如此,他也是重傷垂危,被親兵拼死護送回鄴城,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而張燕趁勢攻城掠地,已經連下數城,冀州南部盡數淪陷,袁紹的地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至於幽州各郡自顧不暇,顏良、文丑等人雖然勇猛,但鮮卑人也不弱,雙方在邊境線上你來我往,誰也奈何不了誰,更無力回援冀州腹地。
劉備放下帛書,面色鐵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袁軍如今是什麼情況?”
那護衛抬起頭,聲音低沉:
“據說,冀州已經轉入全面防禦,各城緊閉城門,固守待援。袁紹麾下眾謀士將領正在鄴城商議對策,但群龍無首,誰也拿不出一個穩妥的主意來。所以派人送信給主公,懇請主公儘快出兵北上,不可再拖延。”
劉備緩緩點了點頭,轉身面對堂中諸將,拱手道:
“諸位,原本備還想盡一盡地主之誼,與諸位把酒言歡,共商北上的大計。但如今看來,時不我待了,前方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危急。備懇請諸位,儘快隨我軍北上。”
曹操與紀靈、孫策對視一眼,齊齊站起身來,拱手道:“遵將軍命。”
酒宴就此草草結束。
當夜,劉備在書房中與陳暮商議到深夜,部署出征前的各項事宜。
次日清晨,臨淄城外號角齊鳴,旌旗蔽日,大軍浩浩蕩蕩地開出城門,沿著官道向西北方向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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