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的草原在這幅地圖上變成了清晰的等高線和標記點,每一條河流的走向、每一座山丘的高度、每一處低窪地帶,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最醒目的是,地圖上有三個小小的光點,在影像中微微閃爍,分散在三個不同的方向。
每一個光點旁邊都有簡短的標註——
“鮮卑部落,約三百人,青壯稀少”,
“鮮卑部落,約五百人,有少量騎兵”
“匈奴部落,約二百人,多為老弱”。
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清晰可見,無處遁形。
林昊大喜。他睜開眼睛,目光中滿是興奮和戰意,如鷹隼般銳利。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仔細辨別了一下方向,將腦海中的那三個光點的方位對應到現實中的地形,腦海中飛速運轉著,心中已經有了一條清晰的路線。
從最近的開始,一個一個地掃過去,一路向西,將沿途所有的鮮卑部落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林昊辨別了一下方向,舉起右手指向西北:“典韋,陳到,我們朝這邊進發。前方三十里,有鮮卑人的部落。全軍加速,日落之前必須趕到。”
一個時辰後,前方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人煙的跡象——幾頂帳篷的尖頂,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縷縷炊煙在帳篷上方嫋嫋升起,在微風中散成輕紗般的薄霧;
牛羊的叫聲隱約可聞,在風中時斷時續,像一首蒼涼的牧歌;
空氣中飄來馬奶酒和烤肉的香氣,混雜著牲畜糞便和乾草的氣味,那是草原部落特有的味道。
那是一個小部落,數百人規模,帳篷不過幾十頂,在蒼茫的草原上顯得格外渺小,如同一片落葉飄浮在金色的海洋中。
林昊勒住戰馬,抬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林昊下馬登上一處高地,伏在草叢中朝那個部落望去。
部落中青壯年並不多,放眼望去大多都是婦孺和老人。
女人們在帳篷前煮奶做飯,有的在揉麵,有的在添柴,有的在照看鍋裡的食物;
老人們坐在帳篷邊,粗糙的雙手搓著羊毛線,頭也不抬,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孩子們在帳篷間追逐嬉鬧,笑聲清脆,光著腳丫在草地上奔跑,有的還梳著細小的髮辮,在風中跳躍。
幾個年紀稍大的少年正在幫助大人驅趕羊群,稚嫩的臉龐上已經隱隱有了草原勇士的輪廓。
典韋湊到林昊身邊,瞪著銅鈴般的眼睛看著那個部落,抓了抓後腦勺:“主公,找到了。可是……”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向爽快利落的他難得地吞吞吐吐起來,“那些都是些女人和小孩,我有些下不去手……”
林昊沒有說話。他也看到了。
若是讓他上陣殺敵,面對那些凶神惡煞的鮮卑軍,面對那些衝入幷州燒殺劫掠的草原勇士,他從來沒有過絲毫的膽怯和猶豫,甚至恨不得多殺幾個、多砍幾刀。
可如今,讓他就這麼面對這些手無寸鐵的婦孺,握著長槍的手竟有些鬆動,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壓在心頭。
一旁的陳到似乎早已明瞭二人內心的掙扎,策馬上前:
”?忍落不裡心,軍將韋典,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