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夥計,你這話說的我雲裡霧裡的。什麼截殺?什麼勾結禿髮部?我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也從未下過這樣的命令。這裡面一定有誤會,你聽我解釋……”
叱盧那胡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和憤怒
“誤會?你還敢狡辯?那些襲擊我們的人,操著你們乞伏部的口音,你跟我說是誤會?領頭的那個叫什麼——阿古力!他說自己是乞伏部的人,說奉了你們首領的命令,替天行道!你跟我說是誤會?”
乞伏述延聽到“阿古力”這個名字,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茫然。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親衛,壓低聲音問道:“阿古力?我們部族裡有這個人嗎?我麾下的勇士中,沒有一個叫阿古力的。這個名字我從未聽說過。”
親衛想了想,低聲答道:“首領,阿古力……似乎是咱們部族的人。他好像是負責給貴族們端茶倒水的一個小僕役,不是領兵的勇士。末將去把他帶過來?”
乞伏述延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點了點頭,對親衛道:
“去,把他給我帶過來。我倒要看看,這個阿古力是何方神聖,竟然敢打著我的旗號去截殺叱盧部的人。”
親衛領命而去。乞伏述延轉向叱盧那胡,拱手道:
“老夥計,你稍安勿躁。我已經派人去找這個阿古力了,等會兒當面對質。你放心,我這人一向光明磊落,是我做的我絕不推脫,但不是我做的我也不會替別人背黑鍋。如果真是我的人乾的,我把他交給你處置,要殺要剮隨你便。”
叱盧那胡冷哼一聲,沒有接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乞伏述延,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動手。
片刻之後,被命令去找阿古力的親衛空著手回來了,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眼中滿是驚恐。他跪在乞伏述延馬前,聲音發顫:
“首領大人,阿古力……阿古力失蹤了。他的帳篷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連他的老母親也不見蹤跡,像是連夜逃走了。末將找遍了整個營寨,都沒有找到他。”
乞伏述延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說什麼?失蹤了?”
此話落入正在等待的叱盧那胡耳中,卻是另一個意思了,叱盧那胡猛地拔出腰間的寶刀,
“乞伏述延老賊!你是在耍我麼!什麼阿古力?什麼失蹤?分明是你把他藏起來了!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今天我就自己拿一個交代!”
乞伏述延臉色大變,連忙解釋道
“老夥計,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阿古力確實是我們部族的人,但他只是一個小僕役,我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去截殺你們的人!這裡面一定有人搞鬼!你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交代!”
“幾天時間?”叱盧那胡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和不信任,
“給你幾天時間,你好把證據都銷燬,把所有的痕跡都抹掉,然後隨便找個人頭來糊弄我是嗎?乞伏述延,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他的目光掃過乞伏述延身邊為數不多的親兵,又看了看遠處正在集結但尚未完全列陣的乞伏部士卒,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大膽的念頭。
乞伏述延的軍隊還沒有完全集結,他身邊的親兵不過數百人,而他叱盧那胡帶來了數萬大軍,數倍於乞伏述延的兵力。
此刻若是先下手為強,趁乞伏述延立足未穩,一舉將其拿下……
叱盧那胡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握緊了刀柄,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在草原上活了這麼多年,深知一個道理——在草原上,機會稍縱即逝。
今天你猶豫了,明天死的就是你。今天他放過了乞伏述延,明天乞伏述延就會調集大軍來攻打他。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這乞伏聯盟,憑什麼一定要叫乞伏聯盟?憑什麼一定要乞伏部當老大?他叱盧部憑什麼不能當這個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