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一行人在一處隱秘的空地上駐紮下來。
這裡四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河谷可以進入,易守難攻,且距離乞伏部和叱盧部的領地都有相當的距離,短時間裡不用擔心被發現。
八百玄甲騎散落在河谷兩側的坡地上,人卸甲,馬卸鞍,該吃飯的吃飯,該睡覺的睡覺。
典韋抱著鐵戟,躡手躡腳地摸到林昊身邊,蹲下身來,粗聲粗氣地問道:“主公,你說叱盧部那邊,會中計麼?”
林昊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石頭上閉著眼睛,腦海中那幅地圖正在無聲地運轉著。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地圖上,代表叱盧部大軍的那個巨大圓形正在緩緩移動,已經抵達了乞伏部的外圍。
而乞伏部的營地中,無數個小點正在快速集結,顯然是在緊急調動軍隊應對突發情況。
“放心吧。於情於理,叱盧部都會跟乞伏部討個說法。百餘人被殺,這個仇要是都不報,叱盧那胡以後就別想在草原上抬起頭了。
至於能不能打起來,打到什麼程度——那就要看下一步的走勢了。“對了,你去把阿古力給我喊過來,我有點事要交代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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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叱盧部的大軍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浩浩蕩蕩地出現在了乞伏部營寨外的平原上。
叱盧那胡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身披重甲,頭戴金盔,腰間佩著那柄祖傳的寶刀,目光陰沉如鐵。他身後的親兵高舉著叱盧部的狼頭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數萬將士列陣於他身後,鴉雀無聲,殺氣騰騰,只等首領一聲令下。
乞伏部營寨中,號角聲急促地響起,一隊隊士卒從營帳中湧出,奔向木柵和了望塔。
乞伏述延正在帳中用早膳,聽到外面的喧譁聲,丟下手裡的肉乾,大步走出帳外。當他看到營寨外那片黑壓壓的軍陣時,臉色驟然大變,手中的肉乾掉在地上,被一腳踩進了泥土裡。
“怎麼回事?哪來的軍隊?”乞伏述延厲聲問道,一把抓住身邊親衛的衣領。
“首……首領,是叱盧部的人!叱盧那胡帶著大軍來了,不知道要幹什麼……”親衛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乞伏述延鬆開親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迅速披上甲冑,翻身上馬,帶著親兵衝出營寨。
兩軍在營寨外的空地上對峙,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乞伏述延勒住戰馬,目光掃過對面黑壓壓的軍陣,然後落在叱盧那胡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語氣盡量平和
“我說老夥計,只不過是一個例行會議,商討乞伏聯盟後續的事情,你為何帶這麼多人來?這是要做什麼?咱們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
叱盧那胡冷笑一聲,聲音如同冬日的寒風,冰冷刺骨。他昂著頭,目光直視乞伏述延,一字一頓道:“我怕有命來,沒命回去。昨夜的事情,你心裡沒數嗎?”
乞伏述延眉頭緊皺,滿臉疑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昨夜出了什麼事?我什麼都不知道。老夥計,咱們這麼多年交情,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這樣興師動眾,讓其他部落怎麼看我們?”
“什麼意思?”叱盧那胡的聲音陡然拔高,怒火如同火山噴發,再也壓抑不住,
“你讓人給我叱盧部冠以莫須有的罪名,說我們勾結禿髮部,然後半路截殺我部百餘人!若非我臨時改變主意,沒有親自前往,恐怕此刻我也要身死當場,死在你的刀下!
乞伏述延,你好狠毒的心啊!我叱盧部為了乞伏聯盟盡心盡力,你們乞伏部當年被禿髮部打壓的時候,是誰出兵幫你們的?你們缺糧的時候,是誰開倉借糧給你們的?如今你們翅膀硬了,就要對我們下手了?”
乞伏述延越聽越糊塗,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抬手製止了叱盧那胡的話,聲音中滿是困惑和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