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隨從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長刀,策馬衝向城頭。
城頭的袁軍旗幟已經在這座城頭飄揚了許多年。
他一刀斬下,旗杆斷裂,“袁”字大旗從城頭墜落,如同一隻折翼的巨鳥,在風中翻滾了幾下,落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隨從從懷中掏出一面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旗幟,展開來,掛在旗杆上。旗幟在風中獵獵展開,上面繡著兩個大字——“公孫”。
城下的公孫舊部看到那面旗幟,齊聲歡呼。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在整座城池上空迴盪。
公孫家的旗幟,重新插上了幽州的城頭。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了整個幽州。
那些在忍氣吞聲多年的公孫舊部,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們從各個角落湧出來,推翻了當地的袁軍縣衙,斬殺袁紹任命的太守、縣令,奪取城池的防務。短短一日之間,幽州八成的領地改姓公孫。
其中也有不少世家參與,但無論是真心歸順,還是見風使舵,公孫續都來者不拒。他需要這些人的支援,至於站穩腳跟以後,要殺要放,再說。
而此時,在幽州邊境與鮮卑人僵持對峙的袁軍將領們,徹底懵了。
顏良、文丑、高覽、張合,河北四庭柱,袁紹麾下最能打的四位猛將,此刻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前有鮮卑鐵騎虎視眈眈,後有公孫續抄了後路,斷了補給;
手中糧草將盡,士氣低落,沒有援軍,沒有補給,沒有退路。他們成了一支孤軍。一支被遺忘在邊境線上、進退兩難的孤軍。
公孫續派人送來了勸降書。他在信中言辭懇切,說四位將軍都是當世名將,何必為袁紹陪葬?
說袁紹大勢已去,冀州即將易主,幽州已經姓公孫。說只要四位將軍願意歸順,他願意以誠相待,委以重任,共同富貴。
但他們四個人的態度是一致的——拒絕。
他們是袁家的家將,從袁紹起兵之初就跟隨左右,深受袁紹知遇之恩,這些年南征北戰,出生入死,從未有過二心。
公孫續勾結鮮卑、聯合烏桓,引外族入寇中原,這種背棄祖宗、出賣同袍的行徑,讓他們感到深深的恥辱。
公孫續收到拒絕的訊息後,並沒有生氣,甚至沒有絲毫意外。
顏良、文丑、高覽、張合,這四個人的脾氣,他太瞭解了。他們如果那麼容易投降,就不是河北四庭柱了。
他本來就沒有指望一封勸降書就能讓他們倒戈,他只是給他們一個選擇,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他們不要,那是他們的事。他不會再派人去勸降第二次,也不會再給他們機會。
“由他們去吧。”公孫續放下手中的信,聲音平靜如水,“糧草還能撐多久?”
身邊的白馬義從估算了一下:“最多半個月。”
公孫續點了點頭,目光深遠:“半個月後,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亂。傳令下去,不必強攻,困住他們即可。等他們糧盡援絕,自然會有分曉。”
處理完邊境的事務,公孫續開始著手重整軍隊。他要重建白馬義從,重建那支曾經讓天下人聞風喪膽的鐵血騎兵。
公孫續站在校場上,看著那些正在集結的白馬義從新軍,看著他們堅毅的眼神,看著他們手中雪亮的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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