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自己的隊伍精銳,硬生生從烏桓的防線撕開一個口子,他們根本就回不到鄴城。
而且,如果他們在回到鄴城之前,黑山軍在半路設伏的話……顏良不敢想象那個後果。
袁譚的聲音低沉下來,卻更加有力。
“二位將軍,你們都是聰明人。你們應該看得清楚,如今的局勢,已經不是袁家一家之力能夠挽回的了。
幽州已丟,那是公孫瓚的老巢,公孫續有鮮卑的支援,有幽州世家的擁護,我們短時間內根本打不回去。
冀州根基已亂,各郡縣人心惶惶,糧草不足,兵力分散,四面環敵。
西邊是鮮卑,北邊是公孫,東邊是烏桓。我們被包圍了,被孤立了,被架在火上烤了。
憑袁家如今的底蘊,已經很難在此地稱霸了。別說稱霸,就連守住這一畝三分地,都難上加難。”
顏良低著頭,拳頭緊握,指節泛白。他知道袁譚說的是實話,可他心中那股不甘,怎麼也壓不下去。袁家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文丑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聲音沙啞:
“大公子,末將不明白。我們還有數萬精銳,還有我們四庭柱,還有審配、逢紀、郭圖、辛評這群謀士,
冀州還有那麼多忠於袁家的世家和百姓,我們為什麼不能自己幹?”
袁譚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聲音中滿是蒼涼和無奈。
“自己幹?文丑將軍,你告訴我,我們拿什麼自己幹?糧食呢?兵器呢?甲冑呢?軍餉呢?
這些都需要錢,都需要糧,都需要人。
冀州連年征戰,府庫空虛,百姓困苦,世家離心。
我們拿什麼去養兵?拿什麼去打仗?依靠那些搖擺不定的世家嗎?依靠那些朝秦暮楚的謀士嗎?依靠那些已經失去信心的百姓嗎?”
文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袁譚繼續道:
“而且,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我們繼續留在冀州,如果沒有人協助,我們會被烏桓和公孫撕碎。
到時幷州腹背受敵,鮮卑鐵騎就會長驅直入,到那時候,中原百姓就會遭受滅頂之災,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而這一切的根源,是我們袁家守土不力,是我們袁家丟了冀州和幽州,是我們袁家沒能擋住外敵。”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一種刻骨銘心的自責。
“到那時候,我們袁家,就會遭到天下百姓的唾罵!我們袁家幾百年的名聲,就會毀於一旦!我們袁家的列祖列宗,就會在地下蒙羞!二位將軍,你們願意看到那一天嗎?你們願意袁家成為千古罪人嗎?”
顏良文丑齊齊跪下,抱拳低頭,聲音沙啞:“末將不願!”
袁譚嘆了口氣,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聲音緩和了下來。
“所以,我才選擇與昭武軍合作。不是因為我怕了,而是因為我必須為袁家找一條活路,為冀州找一條生路,為天下的百姓找一條生路。
昭武軍有糧,有兵,有地盤,有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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