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假裝沒看見，有的看了一眼就匆匆低頭走開，還有幾個姜雨瑤院裡的丫鬟，看到慕青時嘴角帶著明顯的輕蔑。
慕青目不斜視，脊背挺得筆直。
她不是原主，不會被這些目光刺傷。
正院裡，趙氏剛起身不久，正由丫鬟伺候著梳洗，聽到通傳說大小姐來了，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
“讓她進來吧。”趙氏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慕青走進正廳，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給母親請安。”
趙氏轉過頭，看到慕青的第一眼，手裡的梳子頓了一下。
慕青的臉色很不好，蒼白得像一張紙，眼下有明顯的青黑，嘴唇也沒有多少血色，整個人看上去病懨懨的，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
“你這孩子，病還沒好怎麼就出來了？”趙氏皺了皺眉，語氣裡有些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習慣性的敷衍，“回頭再受了風，不是更麻煩？”
慕青低著頭，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女兒想著好些日子沒給母親請安了，怕母親擔心，就過來了，況且……”
“女兒那邊的院子也沒有大夫，躺著也是躺著，不如來給母親請安。”
這話說得巧妙。
沒有直接告狀，但字字句句都在提醒趙氏，她病了，沒有人管，連大夫都沒有。
趙氏的表情果然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開口道：“你父親說了，瑤兒那邊也需要人照顧，府裡的大夫忙不過來，你年輕，底子好，扛一扛就過去了。”
慕青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扛一扛就過去了？
這就是一個母親對自己親生女兒說的話。
但她面上沒有任何異樣，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應道：“母親說得是，女兒記住了，我會好好的，不會給府上添麻煩的。”
趙氏見慕青這麼懂事，反倒有些過意不去了，讓丫鬟端了碗燕窩粥過來，開口說道：“先吃點東西，回頭我讓人給你送兩匹料子過去，做兩身新衣裳，看你穿的這是什麼，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侯府苛待自己的嫡女。”
慕青接過燕窩粥，低頭喝了一口，味道寡淡得很，顯然是剩下的而且還加了水。
她沒有說什麼，安安靜靜地喝完了粥，又陪著趙氏說了一會兒話，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家常，趙氏問她什麼，她就答什麼，不多話，也不冷場。
趙氏看著這個乖巧的女兒，心裡忽然湧起一絲愧疚，但也只是一絲，很快就消散了，因為門口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清脆甜膩的呼喚。
“母親！瑤兒來給您請安了！”
姜雨瑤來了。
慕青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碗，緩緩轉過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