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看起來委屈至極。
“我從小被侯府收養，祖母待我如親孫女，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害祖母？本來我是不相信的，但他拿出了我父親的信物，我，我只是好奇才讓翠兒跟那人見面的。”
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連趙氏的眼眶都紅了。
柳常樂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所有人看向姜雨瑤的眼神都帶著一絲的憐愛，彷彿好像姜雨瑤是真的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
可他們是不是忘記了，當初柳常樂將姜雨瑤接回府上的時候。
就已經調查過的，姜雨瑤的親生父親根本沒有什麼兄弟姐妹，也正是因為這樣，擔心她一個人會被人欺負才將人接回府上的。
所以現在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所謂的姑姑，居然會沒有一個人懷疑姜雨瑤的話。
慕青看著姜雨瑤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心裡冷笑，也不得不承認，姜雨瑤真的很會拿捏這一群蠢貨，將以退為進展現的淋漓盡致。
承認一件小事，否認大事，再用眼淚博取同情，這一招姜雨瑤玩得爐火純青。
而侯府的人也都吃她這一套，該說不說，這一群人都被人給洗腦成傻缺了，還什麼都不知道，索性這些事情慕青根本就不在意。
她的目的可不是直接一棒子將姜雨瑤給敲死掉。
而且她也很清楚，她沒有辦法，將姜雨瑤一次性就扳倒，既然不行，那就慢慢來，一次次的一點點的讓姜雨瑤走向絕望。
等到那個時候，相信姜雨瑤肯定會非常的痛快吧。
就在姜雨瑤以為自己可以脫身的時候，又有人忍不住開口道：“可是每次翠兒去見那人的時候，都帶了很多東西，看樣子像是在交易什麼。”
“上次我還聽到翠兒跟那人說，讓她把事情做的乾淨點，不要留下把柄來著的，只是當時奴婢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也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仔細想想倒是覺得奇怪的很。”
聽到這個丫鬟自言自語的話，在場的人再次變了變臉色，姜雨瑤的臉色也是瞬間陰沉，眼角的餘光陰狠的看了一眼說話的那個丫鬟。
但這個時候她顧不上其他的，腦海中飛速運轉，想要編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所有人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身上，讓她一個字都編不出來。
周圍的氣氛凝重得像灌了鉛，所有人都看著姜雨瑤，等她開口。
然而姜雨瑤這個時候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沉默像一條無形的繩索，勒在每個人的脖子上。
姜雨瑤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卻始終沒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她的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個藉口，每一個都在即將出口的瞬間被她自己否決，不夠可信，不夠圓滿，不夠堵住所有人的嘴。
翠兒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想開口替自家小姐解圍，可她也知道，這時候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老太太的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牢牢釘在姜雨瑤身上。
“怎麼不說話了？”老太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方才不是挺能說的嗎？姑姑，信物——編得頭頭是道，現在怎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姜雨瑤的眼淚掉得更兇了，這次倒不全然是裝的，有一半是真的嚇出來的，她經營了七年的局面，她苦心維持的形象，在這一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祖母，我……”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真的沒有害你，那些東西是我讓翠兒帶出去給那個人的，因為他說需要一些銀兩週轉，我就……”
“你就從侯府往外搬東西？”老太太接過話頭，冷笑一聲，“瑤兒，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月例銀子是有定數的，你哪來的銀兩往外拿？又拿的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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