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一切順利，但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他面色驟然一變，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滴落在地，體內那股熱流在丹田中陡然狂暴起來，像是困獸一般橫衝直撞，撕扯著每一寸經絡。
他悶哼一聲，死死咬住牙關。
慕青坐在石階上，紋絲不動，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反應。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插手，第一重衝脈必須靠他自己扛過去，外力一旦介入，反倒會打斷經脈的自然拓展，日後根基不穩，後患無窮。
楚元澤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臉色從慘白轉為潮紅，又從潮紅轉為青灰，彷彿在冰火兩極之間反覆煎熬，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幾乎要喘不上氣來，但他的手始終死死攥著那枚玉牌，指節泛白，青筋虯結。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仰頭，一聲低吼破喉而出。
隨即，一股磅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練功場上的青磚被掀起數塊，碎屑四濺。慕青袖袍一拂，將那飛濺的碎石盡數擋下。
再看楚元澤時，他整個人已經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溼透，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但他人看得出來還活著。
慕青起身走過去，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脈息，笑著道：“恭喜，入門了。”
楚元澤躺在地上，望著頭頂灰濛濛的天光，忽然笑了一聲，聲音沙啞的開口道：“這樣的經歷要三次，而這才第一次。”
“後面兩次會輕鬆些。”慕青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沾的灰，“經脈已經被第一波衝開了大半，後面的就好走了，不過……”
她低頭看他開口道：“你確定還要繼續？”
楚元澤掙扎著坐起身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堅定的開口道：“當然。”她不想就這樣放棄，畢竟都走到這一步了，再放棄，那他之前的付出豈不白費了。
慕青不再多言，轉身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練功場的月門之外。
楚元澤望著她離開的方向，低頭摸了摸懷中的玉牌，指尖觸到那溫潤的觸感，莫名心安了幾分，他知道現在不是說感情的時候。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前，說再多都無用，只會成為一道阻礙。
接下來的兩日，楚元澤果真如慕青所言，順利扛過了第二次和第三次衝脈之痛，雖然每次都折騰得半死不活。
但每一次醒來，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比之前精進了一截。
到了第三日傍晚，他正式踏入《九轉玄元經》第一重，體內靈力迴圈不息，五感較之從前敏銳了數倍，甚至連遠處庭院中花瓣落地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練功場上，握了握拳，感受著指尖流淌的力量，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篤定，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中時，李水根臉色不太好的回來了。
“殿下，宮裡出事了。”
楚元澤笑意一凝問道：“何事？”
李水根壓低聲音開口道：“二皇子今日在御前告了你一狀，說你這幾個月稱病不上朝，實則是暗中練兵蓄力，意圖不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