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法的佈置手法雖然粗淺，但核心紋路與她的防禦禁制相似到了近乎模仿的地步，這絕非巧合。
除非……
這方世界曾經有過與她同源的存在。
但她很快便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眼下還不是深究的時候。
楚元澤動作極快，第二日便將藥浴所需的藥材備齊，當晚便開始浸泡。
起初幾日他還咬牙強撐著，到了第十日左右，那藥力滲入骨髓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過去，還是李水根跑來請慕青，她親自過去施了一針才穩住他的心脈。
“撐不住就停。”慕青收了銀針，語氣淡淡，“強行硬熬，反倒會損傷根基。”
楚元澤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卻依舊搖頭說道：“我能行。”
慕青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說，轉身走了。
她看得出來，楚元澤心中憋著一股勁兒，那股勁兒不僅僅是想要變強，更是想要證明些什麼，也許是證明給她看，也許是證明給他自己看。
她懶得深究，只要不出人命，他願意折騰便隨他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楚元澤的藥浴一日不落。在最後那晚，他最後一次從藥桶中出來時，渾身骨骼噼啪作響，一股精純的熱流沿著經脈奔湧不息。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從未有過的充沛力量，沉默了許久這才開口道：“去告訴慕小姐，我準備好了。”
第二天清晨，慕青踏著晨露來到楚元澤的府邸。
她站在練功場上，看著對面那個脊背挺直的年輕人，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微微頷首道：“還不錯，比我想象中要紮實。”
楚元澤深吸一口氣：“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慕青沒有答話，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拋給他。
楚元澤抬手接住，低頭一看，只見那玉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玄”字，背面則是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與他手中的玉簡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這枚玉牌能幫你穩定第一重的經脈走向。”慕青解釋道，“你將它貼身佩戴，修煉時若有不對，它會自動護住你的心脈，不至於叫你當場走火入魔。”
楚元澤將玉牌鄭重地收進懷中：“多謝。”
“別急著謝。”慕青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罕見的笑意，“第一重修煉，你會經歷三次衝脈之痛，每一次都比藥浴要劇烈十倍，撐過去了，你便入了門；撐不過去……”
她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說道：“也沒關係，大不了我替你收屍。”
楚元澤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慕青沒有接話，只是轉身往練功場邊緣走去，在石階上隨意坐下，雙手交疊擱在膝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開口道：“開始吧，我看著。”
楚元澤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收斂心神，盤膝坐下，緩緩閉上雙眼。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瑩白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第一重的功法口訣如涓涓細流湧入腦海，他按照口訣指引，將體內那股積攢了半個月的熱流緩緩引向丹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