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望了一眼天色,天邊晚霞如火,燒得半邊蒼穹通紅。
“要變天了。”
她輕聲自語了一句,隨即收回目光,步子不緊不慢地往山下走去。
楚元澤得了《九轉玄元經》後,果然沉下心來打磨體魄。
每日天不亮便在府中練功場上揮汗如雨,連早朝都告了假,惹得朝中幾位老臣議論紛紛,只當這位年輕王爺終於沉溺享樂,荒廢正事。
只有慕青知道,他練得有多拼命。
三個月後,楚元澤的體魄較之從前判若兩人,原本略顯單薄的身形如今線條分明,舉手投足間隱隱有風雷之勢。
淑妃娘娘都被驚動了,到府上看了看,回去後便跟皇帝唸叨:“澤兒如今沉穩了許多,看著倒像長大了。”
皇帝只當是兒子終於懂事了,隨口誇了兩句,並未深究。
但楚元澤自己清楚,這些變化不過是因為那門功法在潛移默化地改造他的根骨,而他不過是藉著體魄打磨的機會,將那股力量一點一點融進四肢百骸罷了。
這一日,他終於忍不住來找慕青。
“青兒,我想試著修煉第一重了。”
慕青正在院中撫琴,聞言指尖一頓,琴聲戛然而止。
她抬眸看他,目光平靜無波:“急什麼?”
“已經三個月了。”楚元澤站在她面前,神色認真,“你說三年,可我等不了那麼久,朝中的局勢……”
“你也清楚,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二弟那邊蠢蠢欲動,若我不能儘快立住腳跟,等那些人動了手,我便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了。”
慕青沉默片刻,將琴推到一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把手伸出來。”
楚元澤依言伸出右手。慕青指尖搭上他的脈門,一縷溫和的靈力順著經絡探入,片刻後她眉頭微蹙,隨即鬆開,收回手道:“比我想象中要好些,但距離承受第一重功法的衝脈之痛,還差了三分火候。”
楚元澤眼神一黯。
“不過……”慕青話鋒一轉,“你既然這麼急,我倒是可以幫你一個忙。”
她走到書案旁,提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了十幾味藥材的名稱,又畫了一道古怪的紋路,吹乾墨跡後遞給楚元澤說道:“去找這些東西,煉成藥浴,每日浸泡一個時辰,連泡半個月,能抵你一年的體魄打磨。”
楚元澤接過紙,低頭掃了一眼上面的藥材,心中暗自記下:“這些藥材不算罕見,我回去便讓人去辦。”
“還有一件事。”慕青叫住他,“那石殿之事,你派人去查過沒有?紫霞山後山為何會有那樣的地方,又是誰布的陣法,你可有頭緒?”
楚元澤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神色凝重了幾分:“我讓人去查過,但沒什麼發現,那石殿周圍的陣法似乎有點特別,除了你我外,旁的人靠近了便被彈開,連進都進不去,更別提探查了。”
慕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她原本也只是隨口一提,但楚元澤的回答反倒讓她心中生出了一絲疑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