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師徒二人一問一答,從基礎劍理到高階劍意,不知不覺竟過去了一天一夜。
待最後一道疑惑解開,寧知初只覺得豁然開朗,許多之前模糊不清的關竅,此刻竟如水到渠成般清晰起來。
墨炎真尊見她神色清明,便知她有所領悟,語重心長道:劍道如人生,過剛易折,過柔則靡。你今日所悟,不過初窺門徑。記住,真正的劍修,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寧知初恭敬行禮: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良久,寧知初站在山巔,望著遠處翻騰的雲海,腦海中仍迴盪著方才與師父論劍時的感悟。墨炎真尊對劍道的理解之深,遠超她的想象。
她轉身看向仍坐在洞府內的師父,猶豫片刻,終是忍不住問道:師父,弟子有一事不解。
墨炎真尊抬眸:何事?
寧知初斟酌著措辭:弟子在外遊歷時,曾聽聞合體期修士已是此界巔峰,卻從未聽說過有合體期之上的存在……這是為何?
墨炎真尊神色微頓,目光深沉地看向她,半晌才緩緩道:你為何突然問這個?
寧知初坦然道:只是好奇。若修行之路無止境,為何此界修士最高只到合體?
墨炎真尊沉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此事說來複雜。
他抬手一揮,洞府禁制驟然加強,確保無人能窺探此處談話。隨後,他才低聲道:並非無人能突破合體,而是……有人不想讓這片大陸存在合體之上的修士。
寧知初瞳孔微縮:有人?
墨炎真尊微微頷首:具體是誰,為師也不清楚。但歷代以來,但凡有修士即將突破合體,要麼莫名隕落,要麼……被迫離開。
離開?寧知初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他們去了哪裡?
墨炎真尊望向遠方,目光悠遠:渡過無邊海域,去往另一片大陸。
另一片大陸?寧知初心中一震,那裡……是什麼樣子?
不知。墨炎真尊搖頭,所有渡海而去的修士,從未有人回來過。
寧知初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那……沒有傳送陣嗎?
墨炎真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聽說很久以前是有的。
多久以前?
至少十萬年前。墨炎真尊淡淡道,那時此界與外界尚有聯絡,高階修士往來頻繁。但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傳送陣盡數崩毀,與外界的聯絡也就此斷絕。
寧知初眉頭緊鎖:難道就無人嘗試修復?
自然有。墨炎真尊冷笑一聲,但跨大陸的傳送陣用材巨大,且一些稀有材料這片大陸已經沒有了,即使材料齊全,也無法與那邊連線上,因為這片大陸已經沒有九品陣法宗師了
寧知初眨眨眼,自己幾品來著,哦是七品,差的有些遠,洞府內一時陷入沉寂。
良久,墨炎真尊看向寧知初,語氣緩和下來:你如今不過煉氣期,離合體境還遠得很,不必過早憂慮這些。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你靈根特殊,修行速度本就比旁人慢些。與其想這些虛無縹緲之事,不如穩紮穩打,先築基再說。
寧知初抿了抿唇,終是點頭:弟子明白。
——浪駭濤驚起掀已卻裡心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