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刻意封鎖了這片大陸?合體期以上的修士,要麼死,要麼離開?十萬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種種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但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探究這些還為時過早。
墨炎真尊見她神色變幻,以為她仍在憂慮修行速度,便淡淡道:修行之路漫長,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更為關鍵。你靈根雖多,卻也意味著根基遠比旁人紮實。待你日後突破,同階之中,難逢敵手。
寧知初收斂思緒,恭敬道:多謝師父指點。
寧知初靜立片刻,將師父的話細細品味後,恭敬行禮道:弟子明白了。
她清亮的眸子微微低垂,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墨炎真尊看著她這副沉穩的模樣,心中暗自點頭。這小徒弟雖然年紀尚小,但心性卻比許多修煉百年的弟子都要穩重。
去吧,墨炎真尊揮了揮衣袖,今日論劍所得,你且回去好好參悟。
是,師父。
寧知初正要告退,忽然想起什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玉瓷瓶。瓶身溫潤,隱約可見裡面裝著數顆瑩潤的丹藥。
師父,她雙手捧著瓷瓶,聲音清越,這是弟子機緣巧合時所得的一些丹藥,或許對師父有用。
墨炎真尊微微一怔。以他的修為,尋常丹藥早已無甚大用。但看著小徒弟認真的神情,他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揭開瓶塞的瞬間,一股清冽的藥香瀰漫開來。墨炎真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竟是七階的玄元凝神丹,對合體期修士都大有裨益。
這...
弟子偶然所得,寧知初似是看出師父的疑惑,解釋道,想著師父或許用得上。
墨炎真尊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朗聲大笑:好!好!那為師就收下徒兒這番心意了!
笑聲在洞府內迴盪,連帶著周圍的靈氣都微微震顫。寧知初嘴角也浮現出一絲淺笑,她能感覺到,師父這次的笑聲比往日都要開懷。
弟子告退。
離開凌霄峰後,寧知初踏著暮色回到了自己的洞府。洞府外的禁制感應到主人歸來,如水波般無聲分開。她指尖輕彈,幾顆夜明珠依次亮起,將室內照得通明。
盤坐在修煉用的蒲團上,寧知初並未立即入定。她先是將今日與師父論劍的細節在腦海中細細過了一遍,特別是師父演示寒梅三弄時那行雲流水般的劍意。
劍如流水,意似浮雲...
她低聲喃喃,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比劃著劍招。忽然心念一動,青色長劍已然在手。劍身輕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寧知初沒有急著舞劍,而是閉目凝神,讓心神完全沉靜下來。漸漸地,她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彷彿自己就是那柄劍,劍就是自己的延伸。
不對...
她忽然睜眼,手腕輕轉。這一次,劍招不再拘泥於固定的軌跡,而是隨心而動。
劍光如雪,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第二式轉折時非但沒有滯澀,反而借勢更添三分凌厲。
原來如此。
寧知初眼中閃過明悟之色。她終於明白師父所說的重意不重形是什麼意思。劍招是死的,但劍意是活的。過分追求招式的完美,反而會束縛了劍意的發揮。
這一練就是三個時辰。待她收劍時,窗外已是星斗滿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