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溪邊出發時,太陽已經偏西了。
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山林間的空氣變得涼爽起來,微風中帶著草木的清香,偶爾有幾隻鳥雀從頭頂飛過,嘰嘰喳喳地叫著,像是在催促他們快些趕路。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齊天佑走在最前面,步伐輕快,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他今天心情不錯——任務完成了,靈石到手了,還打了一架,檢驗了自己的實力,更重要的是,贏了。
對於一個十四歲才開始修煉的少年來說,這種勝利帶來的滿足感,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楚君卿走在中間,步伐穩健,神色淡然。他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修仙界的一些殘酷,修仙界弱肉強食,你不殺人,人就殺你。這個道理他早就懂了。
顧月兒走在最後,看似悠閒,實則一直在警惕地觀察四周。雖然回程的路應該比來的時候安全,但她從不放鬆警惕。這是她在家族中學到的習慣,也是師父寧知初反覆強調的——任何時候都不要掉以輕心。
走了沒多遠,前方出現了一隊修士。
大約七八個人,都是築基期的修為,穿著統一的青色道袍,看著像是某個小門派的弟子。他們從對面走來,看到顧月兒三人,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然後移開,一行人從旁邊走了過去。
“又走開了。”齊天佑看著那隊人遠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咱們長得有那麼可怕嗎?”
“不是可怕,是謹慎。”顧月兒說,“不認識的人,保持距離是最安全的。他們不知道我們的底細,不干擾是明智的選擇。”
“那咱們也得學學?”齊天佑問。
“咱們已經在學了。”顧月兒說,“你沒發現嗎?一路上遇到的修士,咱們也是遠遠地就繞開了。”
齊天佑想了想,好像還真是。剛才遇到那隊人的時候,他們雖然沒有刻意繞路,但腳步也放慢了一些,給對方留出了繞行的空間。
“這叫互相尊重。”楚君卿難得開口,“他們不想惹麻煩,我們也不想惹麻煩。大家都繞開,皆大歡喜。”
“說得有道理。”齊天佑點頭,然後又嘆了口氣,“不過說實話,我還挺想再遇到一波不長眼的。”
“你說什麼?”顧月兒挑眉。
“我就是說說。”齊天佑連忙擺手,但眼中的躍躍欲試藏都藏不住,“今天那場架打得真爽,我現在渾身是勁兒,感覺還能再打十個!”
“你這讓師父說那就是腎上腺素還沒退。”顧月兒無語,“等回去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不會不會。”齊天佑活動了一下胳膊,“師父給的丹藥效果太好了,傷口全好了,一點都不疼。”
“我說的不是傷口疼,是你這股興奮勁。”顧月兒道。
齊天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根本沒當回事。
三人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岔路口旁邊的大樹下,坐著一個老修士,煉氣後期的修為,面前擺著一個小攤,上面放著幾株靈草和一些靈果。
老修士看到三人,眼睛一亮,連忙招呼:“三位道友,要不要看看?這些都是我剛從山裡採的新鮮靈草,還有幾個野生的靈果,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齊天佑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靈草品相一般,靈果也只有三階,不算什麼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