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轉頭看向顧月兒：“師姐——”
“我知道。”顧月兒打斷了他。她沒有看齊天佑，目光依舊在錦袍青年身上，但她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錦袍青年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不是笑，是一種“你們終於上鉤了”的表情。但他掩飾得很好，那弧度只出現了一瞬就消失了。
“怎麼？”他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嘲諷，“想當英雄？”
顧月兒沒有理他。
她在做最後的判斷。
她快速回顧了一遍從進入空地到現在所有的細節——女修躺的位置，是空地中央，沒有任何掩體，不像是刻意被人放在那裡的；女修身上的傷，是真的傷，不是化妝能畫出來的；女修對錦袍青年的恐懼，是身體本能，不是裝能裝出來的；女修醒來後的每一句話，每一滴眼淚，每一個顫抖，都和她此刻的處境吻合。
巧合，太巧合了。但這種巧合，不像是設計出來的。
“師姐？”齊天佑又喊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顧月兒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突圍。”她說出兩個字。
齊天佑的眼睛亮了。
“可是怎麼突圍？”他問。
顧月兒的目光在地上掃過，落在女修身上，又落在錦袍青年身後那些人的站位上，快速計算。
對方十二個人，半包圍陣型，正面是六個築基後期和中期，兩側是三個築基初期，後面是三個煉氣大圓滿。如果他們要跑，最近的路是——從女修所在的位置，往右後方的灌木叢方向跑。那片灌木叢很密，人鑽進去之後視野受限，追兵的速度會慢下來。
但女修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對方半包圍圈的中心偏左。要跑到右後方的灌木叢，必須經過女修所在的位置。
不是想救她，是跑路的路線上，正好有她。
顧月兒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不是“要不要救”的問題，是“跑路的時候順路帶上”的問題。
“先帶上，再尋機突圍。”顧月兒說出了她的決定。
“帶上？”齊天佑愣了一下，“帶誰？”
“她。”顧月兒用下巴朝女修的方向努了努。
齊天佑看了一眼女修，又看了一眼顧月兒，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到顧月兒那雙平靜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他明白了——不是“救”，是“順路帶”。
雖然結果一樣，但性質不同。
救是主動幫忙，順路帶是權宜之計。
一個是聖母，一個是務實。
師姐果然是師姐。
楚君卿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他沒有意見。他的推演告訴他，這個女修是真的受傷了。帶著她跑，雖然會增加負擔，但如果能救一條命，他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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