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顧月兒的劍從半出鞘變成了完全出鞘，劍身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弧線，劍光如匹練，帶著沉悶的劍意，橫著掃向前方。
“二。”
她的手腕一轉，劍勢從橫掃變成了前刺，劍尖指向錦袍青年的方向，劍意如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錦袍青年的瞳孔猛地一縮，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就是現在。
“三！”
顧月兒先發制人，一劍刺出。
她沒有刺向錦袍青年，而是刺向他帶來的那十一個人。劍光如匹練，帶著沉穩厚重的劍意，橫著掃過前方一片區域。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地面上被劍氣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泥土和碎石飛濺。
這不是殺人劍，是開路劍。
她要的不是殺敵，是製造混亂。
對方十二個人，雖然人多，但站位密集。一劍掃過去，不管有沒有打中，他們本能的第一反應是躲。一躲，陣型就亂了。陣型一亂，就有空隙。
果然，劍氣掃過，那十一個人同時後退了幾步。三個站在最前面的築基中期反應最快，側身躲過了劍氣的正面衝擊，但被飛濺的碎石擊中了臉，有人捂著臉痛呼了一聲。
“跑！”顧月兒低喝一聲，收回劍勢，轉身就跑。
齊天佑和楚君卿在顧月兒拔尖那一刻同時動了起來。
齊天佑第一個衝向女修。他的速度很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女修身邊，彎腰，伸手，一把抓住女修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走！”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迫。
女修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的腿不聽使喚，站都站不穩，更別說跑了。她的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靠在齊天佑身上，幾乎把自己的全部重量都壓了過去。她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強撐著不讓自己昏過去。
齊天佑咬了咬牙，將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半扶半拖地帶著她跑。
女修在他的攙扶下勉強邁開了步子，但每一步都很吃力，像是在泥沼中行走。她的腿在發抖，膝蓋時不時地彎一下，差點跪下去。
楚君卿跑在齊天佑身後，側身面向追兵的方向，劍橫在身前，做好了隨時出劍攔截追兵的準備。他沒有回頭看路，但他的腳步精準地跟隨著齊天佑的路線，每一步都踩在齊天佑踩過的位置上，沒有一絲猶豫。
顧月兒跑在最前面，手持長劍，目光掃視著前方的地形。她的神識全開，覆蓋了周圍數十丈的範圍，每一棵樹的位罝，每一塊石頭的大小，每一條可能的逃跑路線，都在她的腦海中快速構建。
右後方，灌木叢，密集，適合藏身，適合逃跑。
就是那裡。
“這邊！”她喊了一聲，腳步一轉，朝右後方的灌木叢衝去。
齊天佑扶著女修跟上，楚君卿斷後。
身後，錦袍青年終於從顧月兒那一劍的威懾中回過神來。
他看了看顧月兒三人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身後那些被劍氣嚇得後退了數步的手下，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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