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初沒有點評，只是看了三人一眼。
“往裡面走，你們就要隨時撐起護罩了。”她說，“這裡的寒意你們不用靈力罩還能扛住，再往裡走就不行了。記住，護罩不是越厚越好，是在‘能保暖’和‘省靈力’之間找到平衡。這個平衡，你們自己去找。”
“知道了。”三人齊聲。
寧知初抬手，在三人面前畫了一個圈。靈力從她指尖流出，在冰面上畫出一道淺淺的線。
“這條線是界限。”她說，“線內是冰原外圍，相對安全。線外是冰原深處，危險成倍增加。你們自己決定往哪兒走，走多遠。為師不替你們做決定。”
三人看著地上那道發光的線，沉默了片刻。
顧月兒先開口：“走吧。”
她跨過那道線，踩著冰面，朝冰原深處走去。
齊天佑和楚君卿對視一眼，也跨過了線。
三人走出幾步，齊天佑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寧知初還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雖著白衣但在冰天雪地中還是格外醒目。她的表情平靜得像這冰原上的雪，看不出任何情緒。
齊天佑的鼻子一酸，連忙轉過頭，加快了腳步。
三人的身影在白色的冰原上漸漸變小，最後變成了三個小黑點，消失在遠處的一座冰山後面。
寧知初站在那條發光的線旁邊，目送三人的背影消失，然後收回目光。
小嵐縮著脖子，翅膀緊緊地貼在身上，“主人，他們就這樣走了？你不跟著？”
“不跟。”寧知初從儲物戒裡掏出一把搖椅，往冰面上一放，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小嵐看著那把在冰天雪地中憑空出現的搖椅，嘴角抽了抽：“主人，您這是要在這裡躺五年？”
“嗯。”寧知初閉上眼睛，“不行嗎？”
“行是行，但是——”小嵐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又看了看寧知初那副悠閒自在的樣子，“您不覺得無聊嗎？”
“不覺得。”寧知初搖搖頭，從儲物戒裡掏出一本話本，舉在眼前，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有書，有零食，還有你們。不無聊。”
小嵐還想說什麼，被小青一個眼神制止了。
“別吵主人。”小青說，“她看書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我不是吵，我是關心！”小嵐壓低聲音，“這地方這麼冷，主人躺著會不會著涼？”
“主人是合體期。”小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覺得合體期的修士會著涼嗎？”
小嵐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訕訕地閉上了嘴。
只只蹲在冰面上，小手託著下巴，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小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主人，他們真的沒事嗎？”她小聲問。
寧知初從話本後面探出頭，看了只只一眼，又縮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