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隻從船舷上跳下來，落在冰面上。小嵐剛落地就打了個哆嗦，翅膀一抖，抖落一層細細的冰霜。
“好冷好冷好冷！”他縮著脖子，將翅膀收攏在身體兩側，“這地方簡直是冰天雪地、天寒地凍、滴水成冰——”
“你成語能不能暖和一點？還有，這點溫度你就感覺冷了？”小青也化作了人形，穿著一件青色的法衣。
只只同樣化作了人形，穿著一件粉色的法衣，她蹲下來，用手摸了摸腳下的冰層，小臉上滿是好奇。
“這冰好厚啊。”她說，“不知道下面有沒有魚。”
“有。”寧知初說，“冰層下面有冰下湖，湖裡有冰屬性的靈魚。不過那些魚不好抓，你們別惦記了。”
只只“哦”了一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冰屑。
寧知初抬手一揮，一道透明的防護罩從她掌心擴散開來，將三人三小隻籠罩其中。防護罩不大，剛好能罩住他們所有人，但隔絕寒意的效果立竿見影——齊天佑瞬間覺得從冬天回到了秋天，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寒意消失了。
“師父，這是什麼術法？”齊天佑好奇地問。
“不是什麼高階術法，就是靈力護罩的變種。”寧知初說，“將靈力外放，形成一層薄膜，隔絕外界的溫度。原理和你們平時的靈力護罩一樣，只是我這個範圍大一些。”
“我們也能做到嗎？”
“可以。但你們維持不了太久，消耗太大。在冰原裡，你們的靈力要省著用。能不撐護罩就不撐，能撐小範圍就撐小範圍。靈力用完了，在這地方就是等死。”
齊天佑點了點頭，將師父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寧知初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顧月兒。
“這是我在宗門藏書閣抄錄的關於極地冰原的介紹。”她說，“裡面記載了冰原的地形、氣候、妖獸分佈、靈植種類、危險區域、還有一些前輩們的歷練心得。你們看看，心裡有個底。”
顧月兒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神識探入其中。片刻後，她將玉簡遞給齊天佑，齊天佑看完遞給楚君卿。三人傳閱完畢，表情都比之前凝重了幾分。
玉簡上記載的東西，比師父剛才說的詳細得多，也兇險得多。
冰風暴的威力——能將元嬰修士的靈力護罩在幾個呼吸內撕碎。
冰縫的深度——最深的有數萬丈，掉下去別說築基，金丹修士也未必能活著上來。
妖獸的種類——從一階到十階都有，有些妖獸擅長偽裝，趴在冰面上像一塊普通的冰，等修士走近了突然暴起。
還有那些失蹤的修士——每年都有進冰原歷練的修士再也沒有出來，有的找到了屍體，有的連屍體都找不到。
“怕了？”寧知初看著三人的表情，唇角微勾。
“不怕。”齊天佑挺起胸膛，“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正常。”寧知初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為師沒來過這裡，對這裡的瞭解也僅限於玉簡上的記載。所以接下來，一切都靠你們自己了。為師不會進去，接下來這五年，你們要全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三人同時沉默了。
五年。
在極地冰原中獨自歷練五年。沒有師父在身邊，沒有三小隻幫忙，甚至沒有師姐師弟互相依靠——不對，他們三個在一起，不是獨自。但師父不在，三小隻不在，只有他們三個人。
這種“只有我們三個”的感覺，讓他們既緊張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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