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初的隱匿隔絕陣法也運行了五年,沒有出過一次差錯。經過的修士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座冰屋,沒有一個人打擾到她的“度假”。
三小隻也在這裡待了五年。小嵐飛遍了冰原外圍的每一個角落,對這裡的每一座冰山、每一條冰縫、每一群妖獸都瞭如指掌。小青看了上百本陣法書,陣法水平又上了一個臺階。只只研究出了幾十道新菜,其中有一道“冰原雪魚湯”尤其受小嵐歡迎——用冰下湖中的冰屬性靈魚燉的湯,湯色乳白,魚肉鮮嫩,喝完之後渾身暖洋洋的。
這五年,寧知初沒有主動去了解三個徒弟的情況。不是不關心,是不想幹預。他們需要獨自面對冰原上的危險和挑戰,需要獨自做決定、獨自承擔後果。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成長。
但她沒有完全不管。
她在三人身上留下了神識印記,他們遇到危險或受傷,她都會感知到。
只是她不去幹預。
五年間,他們變了。
顧月兒從築基後期巔峰,邁出了那一步——金丹期。她沒有刻意突破,是在一次與五階冰熊的戰鬥中,生死關頭,金丹自然而然地凝聚而成。
齊天佑和楚君卿也從築基中期到築基後期。
極地冰原的極晝剛過去不久,天幕上還殘留著太陽的餘暉,將白色的冰原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色。
冰屋前的小院子裡,寧知初難得沒有躺在搖椅上看話本。
她在雕雪人。
不是普通的雪人。是冰雕——用冰原上最純淨的冰塊雕刻而成的、三小隻模樣的冰雕。
小嵐的那座冰雕立在最左邊,是一隻彩色小鸚鵡的形態,翅膀張開,嘴巴微張,像是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冰雕的羽毛層層疊疊,每一片都被寧知初用靈力打磨得薄如蟬翼,在陽光的折射下泛出七彩的光芒。
只只的那座冰雕立在中間,是一隻棕色小松鼠的形態,蹲在地上,兩隻小爪子捧著一顆松果,尾巴高高翹起,毛茸茸的,看著就想摸一把。冰雕的毛髮根根分明,每一根都被寧知初用靈力勾勒出了紋理。
小青的那座冰雕立在最右邊,是一條青色小蛇的形態,身體盤成一個優雅的圈,頭微微抬起,吐著信子。冰雕的鱗片層層疊疊,每一片都被寧知初用靈力雕刻出了光澤,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三座冰雕,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像是三小隻被施了定身術,定格在了最生動的瞬間。
三小隻站在各自的冰雕旁邊,仰頭欣賞著自己的“分身”,表情各不相同。
小嵐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形,半天沒合攏。他的翅膀不自覺地張開,整個人——不對,整隻鳥——都處於一種“這是真的嗎”的震驚狀態。
“這……這是我?”他繞著冰雕轉了好幾圈,從左邊看到右邊,從右邊看到左邊,又從前面看到後面,最後停在冰雕正面,仰頭看著那張開的翅膀和張開的嘴巴,嘴角抽了一下,“主人,為什麼我的嘴張著?”
“因為你平時就是這個樣子。”寧知初蹲在地上,正在給小青的冰雕做最後的修飾——尾巴尖上那一點點弧度,她總覺得不夠完美,已經修了三次了。
“我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小嵐不服氣,“我平時很優雅的!”
“優雅?”小青站在自己的冰雕旁邊,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小嵐,“你昨天追著一隻雪兔跑了三里路,邊跑邊喊‘別跑別跑讓我看看你長什麼樣’,這叫優雅?”
“那叫好奇心!好奇心是美德!”
“追兔子追到摔進雪坑裡,頭朝下,腳朝上,尾巴露在外面——這也是美德?”
小嵐的臉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