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初的神識“看”到了他們。
冰裂谷很深,兩側的巖壁上掛滿了冰稜,像一排排倒掛的利劍。谷底是一條幹涸的冰河床,冰面光滑如鏡,反射著從裂縫中透進來的微弱光芒。
三個人正在和一頭冰魄妖纏鬥。
冰魄妖,五階巔峰冰屬性妖獸,相當於人類的金丹後期。體型巨大,身長超過三丈,渾身覆蓋著冰藍色的鱗甲,四隻眼睛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它的爪子鋒利如刀,每一次揮爪都能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溝痕。它的口中噴出的寒氣能瞬間凍結修士的靈力護罩,讓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
顧月兒正面牽制冰魄妖,劍意沉穩如山,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在冰魄妖鱗甲的縫隙處。她的修為已經從築基後期巔峰突破到了金丹初期,劍法的威力比五年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一劍刺出,劍光如匹練,在冰魄妖的鱗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齊天佑在側面遊走,尋找機會攻擊冰魄妖的薄弱處。他的修為也突破了,從築基中期到築基後期,劍意更加凌厲,金術法也更加凝實。他的劍像一道閃電,在冰魄妖的側面不停地切割,雖然無法造成致命傷,但每一劍都能在冰魄妖的鱗甲上留下一道傷痕。
楚君卿在後面,用天衍術推演冰魄妖的下一步動作。他的修為也從築基中期到了築基後期,天衍術更加精準,甚至能預判到冰魄妖的思維。他站在遠處,手指掐訣,目光鎖定在冰魄妖身上,嘴唇微微動著,像是無聲地念著什麼。
三人的配合依舊默契,但寧知初看得更遠——冰裂谷的深處,還有幾頭冰魄妖正在朝這邊趕來。它們的速度很快,最多一刻鐘就會到達。如果三人不能在那一刻鐘內解決眼前這頭冰魄妖並撤離,就會被包圍。
一頭冰魄妖他們能對付。兩頭勉強能打。三頭以上——只能跑。
但他們現在被困在冰裂谷中,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唯一的出口就是來時的路,而那條路上正有更多的冰魄妖趕來。
寧知初收回神識,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三小隻只覺得眼前一花,主人就不見了。小嵐眨了眨眼,四處張望,只看到白茫茫的冰原和遠處的冰山。
“主人呢?”
“去接他們了。”小青說。
“這麼快?”
“不止合體期了。”小青只說了六個字,但這六個字已經解釋了一切。
冰裂谷深處,顧月兒一劍刺穿冰魄妖的左前腿,劍光從鱗甲的縫隙中穿透進去,在妖獸的體內炸開。冰魄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猛地一歪,差點摔倒。
“它快不行了!加把勁!”齊天佑從側面衝上去,一劍劈在冰魄妖的脖子上。劍光在鱗甲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冰藍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來,濺在冰面上,瞬間凝結成冰珠。
冰魄妖瘋狂地掙扎,巨爪橫掃,將齊天佑逼退。它的口中噴出一股寒氣,直奔顧月兒的面門。顧月兒側身閃開,但寒氣擦過她的左臂,靈力護罩被凍得“咔嚓”作響,差點碎裂。
楚君卿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還有三頭,不到一刻鐘就到。必須現在走,否則會被包圍。”
“能殺掉嗎?”齊天佑問。
“能,但來不及。殺了這頭,剩下的三頭正好趕到。我們跑不掉。”
齊天佑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那頭已經遍體鱗傷的冰魄妖,不甘心地說:“就差一點了。”
“差一點也是差。”顧月兒收劍,“撤。”
三人正準備撤退,忽然——所有的冰魄妖都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