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浮笙被赤燎獅王那一聲驚呼弄得一怔,茫然道:“什麼五?一二三四五的五?”
“不是……不是……”赤燎獅連忙道,“惘然無面意憮憮,萬化凝陰碎清浮——這兩句,說的便是仙神時期,魔主身邊的伴生獸——憮。”
浮笙聽著,瞳眸微微睜大:“魔主的伴生獸?”
“正是。”赤燎獅王道,“憮在渡仙秘境的妖獸之中,名聲極盛。不只因它是魔主的伴生獸,更因它神秘莫測,我們所知道的,也就是廣泛流傳的這兩句話,至於仙女口中‘羊身鏟尾’的模樣,乃是小的當年捕住一隻從魔界偷渡而來的寶獸時,聽它提及的。”
赤燎獅王久居內山,除卻修煉便再無趣味,又因內山毗鄰魔界邊界,它偶爾擒住溜出來的魔界寶獸,便會威逼對方講些魔界秘聞,聊以解悶。
寶獸雖沒什麼能力,卻勝在出身魔界,總能道出幾分外界不知的趣事。
“是哪位魔主?”浮笙心頭一緊,不由問道。
那赤燎獅王看了浮笙一眼,解釋道:“仙女有所不知,現在所稱的魔主,都獨指仙神大戰中被鎮壓的那一位,其餘歷代數位,現在都統一稱為魔尊了。”
仙界神主,自始至終唯有夙允一人。
而魔族為彰顯重溟地位超然,便將‘魔主’這一尊稱,永遠留給了他。
而先前以及後來登位的幾任魔主,就像是上一世晏蘇在修仙界所居的仙尊一樣,魔族也都將其改號奉為了魔尊。
“所以……‘憮’是重溟的伴生獸?”浮笙愕然怔立,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伴生獸是什麼意思?伴隨一起出生的妖獸?”
“不錯。”赤燎獅王點頭,“具體不清楚,因為重溟是魔族橫空出世的新起之秀,從魔兵到魔將也就花了三年時間,成為魔兵之前的經歷,便是魔族也瞭解的甚少,只知道他從一開始嶄露頭角的時候,身邊便跟著一隻名為‘憮’的契約獸。後來成為魔將以後,有同僚問他那隻契約獸的來歷時,他只說憮從出生時就伴他左右了,所以自此往後,魔族上下都將憮稱為魔主的伴生獸。”
“那憮的能力呢?”浮笙問道。
當初在仙神歸所經歷的仙魔大戰,她眼中所見的重溟,自始至終都是孤身一人,也並沒有看見他身側有任何獸類蹤影。
浮笙目光微轉,落在一旁的雪納瑞身上。
自打赤燎獅王說起憮,它便支稜著耳朵聽得全神貫注,狗臉上又是驚喜又是激動,顯然不敢置信自己竟有這般驚天來歷。
瞧它這副受寵若驚的傻樣,浮笙實在無法將它與傳說中能“碎清浮”的憮聯絡到一起。
“傳說憮雖無面,卻能嘯,羊頭一吼,可斷江倒海;鏟尾一掃,能開山裂地。”赤燎獅王說到此處,語氣也禁不住熱血沸騰,“當年重溟與諸魔將爭奪魔主之位,正是依仗其伴生獸‘憮’之力,橫掃其餘魔將,一舉登上的魔主之位。”
憮在渡仙秘境之所以如此有名,就是因為其餘妖獸大多也與赤燎獅王一樣,擒住魔界逃來的寶獸後,最愛追問憮威風凜凜的戰績。
一傳十,十傳百,即便聽過無數遍,依舊聽得心潮澎湃。
聽著關於憮的描述,浮笙遲疑:“但寶獸不是都沒有作戰能力嗎?如果‘憮’的實力這麼強,應當是妖獸,不是寶獸才對。”
無論寶獸身懷何等奇異能力,沒有作戰實力這點,乃是毋庸置疑的鐵律。
便如雪納瑞——
它雖能千變萬化,卻只具其形,不具其力。








